纪言郗气不打一处来,“砰”一声将杯子放回床头柜。
现在出去肯定又得被他妈妈问一顿,而且贺肖这烂泥样,算了……
纪言郗最后关了灯,窝到了他房间里窗边的那张小沙发上。沙发不足一米五,纪言郗整条小腿都搭空着,趟得贼憋屈。
房间就此安静了良久,就在纪言郗昏昏欲睡时,突然听到贺肖说:“哥,你睡了吗,我想洗澡。”
纪言郗最近几天都在忙养殖场里亲鱼问题的事,搞得很累,加之今晚又喝了点酒,这会儿天王老子来了也只想睡觉。
“想着,闭嘴睡觉。”
过了一会儿,“哥,你干嘛不睡床上?”
纪言郗:“……” ,敢情这人是得了酒后健忘症。
“闭嘴!睡你的,不睡就给我回家去!”
“哦。”
贺肖哦了一声后安静了下来。
但就在纪言郗前脚要迈入梦乡深处时,突然一阵咚咚声将他硬生生拖了出来。
他睁开了眼,一时间还有点懵逼,缓了一会才反应过来,然后去看床上的人,但此刻床上哪还有人?
只见浴室的灯亮着,还有淅淅沥沥的水声传来,很显然,贺肖跑去洗澡了。
……并且估计还摔倒了……
真不懂他是怎么走进浴室去的,刚刚明明站都站不起来。
纪言郗抬手糊了把脸,我他妈能不能装作不知道继续睡我的大觉?!
但最后还是爬了起来,他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你在里面干啥了?”
门内好一会儿才传来声音:“我想洗澡,但我摔倒了”
“……”纪言郗火气“腾腾腾”的就起来了,“摔哪了,严重吗,能站起来不?”
“……站不起来,”
“……”纪言郗好一会后才问:“你穿衣服没有?”
“穿了。”贺肖回。
纪言郗听到他说穿衣服后才打开了门。
只见贺肖和几个瓶瓶罐罐的洗浴用品一起歪在地上,而他说的穿了衣服其实只穿了内裤……喷头还撒着水,正兜头淋在贺肖身上。那模样除了可怜就只剩可怜。
纪言郗:“……”
片刻后他走了进去。
贺肖前几天突然地出现,又突然的消失,今天再出现时,状态肉眼可见的低迷。即使关系不似从前,但不至于到喝醉酒摔倒也不扶的地步。
纪言郗过去把喷头关上,然后把贺肖扶起让他靠在墙上,再把喷头打开,往他身上冲了冲。
看贺肖的样子估计进来还没多久,应该是刚脱了衣服准备洗就摔倒了,但纪言郗转念一想,为什么这人洗澡不脱内裤?不过也好在贺肖没脱。
纪言郗没在这个问题上多想,他把浴巾丢给贺肖:“擦擦。”
贺肖动作迟钝接过浴巾,然后一手扶着墙壁,呆呆的看着纪言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