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片刻,全身上下警铃大作,鸡皮疙瘩尽出,几乎是本能想往后退,那种深重的危机感压迫着我的神经,逼我立刻不管不顾逃出这个房间,越远越好!
而现实是,我的手腕还落在他掌心,而他正注视着我。
我僵硬地扯出一抹笑容:“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他一言不发,盯着我看。
那不是人的眼神,更接近于兽,瞳孔缩成针尖大,灼人得可怕,好像光是靠着这么盯着我瞧,就已经是在转瞬间把我生吞活剥了一回,骨肉碾碎在他的唇齿间,化作一滩血腥的春水再吞入腹中。
我在他的目光中无处遁形,如遭烈火焚烧。
不安使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气,我一挥手甩开了他,踉跄着往后退,他没有立刻追上来,只是扶着床头,撑着自己的上身坐起来,喘了口气,而后再次灼灼地望向我。
最初的恐惧过去后,我微微凝眉,发觉出他的异常。
怎么一副迷了心智的样子。
他模样太呆,看着威胁不大,我鼓起勇气,又上前靠近他,把声音压得又轻又柔,怕吓到他:“你还认得我吗,我是肖潇,你还好吗?”
他看着我再次伸出的手,眼睛一眨不眨。
我干巴巴咽了口唾沫,试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先坐一会,我去喊医生来……”
“潇。”他张开口,如同这是他降临人世后第一次学会说话,近乎稚拙地,“潇,潇潇,潇潇。”
然后把自己的下巴径直搁到了我的掌心上。
我:“……”
陡然被塞过来这么一个大脑袋,真是叫人心情复杂。
我确定他肯定是哪里不对了,难道是高烧烧坏了他的脑子?这可怎么是好。
男人睁着水润的眼睛,一个劲盯着我看,看着看着脸色就更红了,都不大好意思直接接触我的目光,像含羞的小媳妇儿,那微微张开的嘴唇间呼出热烫的气流,整个儿都在冒气儿,一看就病得不轻。
不行,立刻得喊人来处理了。
我当机立断转身要走,他一下子就急了,没抓住我,反而从床上跌下来,我听见身后传来的动静,回头就看见他已经摔倒在地,狼狈地想要撑起自己,却不得其法,又一次摔回去,我只好折过身来扶他。
刚一蹲下来,他就急不可耐把自己往我怀里挤,如同一头热情求欢的野兽,在发现我们之间的体型差导致我的怀抱没法完全容纳下他这么大个人后,又肉眼可见的焦躁起来,脑袋靠在我颈窝里不断磨蹭,鼻息全部打上来,烫得要命。
最关键的是,他这时开始往外释放出信息素,味道里满是浓重的欲念,我被他弄得昏头昏脑,忙不迭要推开他,又被他伸手紧紧搂住。
他哪里都很热,我都被烫得快融化在他钢铁一样强健的身体上。
“潇,潇潇。”人高马大,一个打一千的男人手脚并用搂着我,他口齿不清道,“媳妇儿,我,我难受……”
这场面似曾相识。
第171章
我从小身体都很不错,几乎没生过病,父母也很注重健康,以至于长这么大我还真不大清楚发高烧会是什么样子。
当下只能无措地让他搂着,满脑子都是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
他嘴唇也烫极了,一团滚烫的血肉就这么紧紧贴在我耳垂上,气息往耳朵里拂。
如同另一种无形的侵犯,那里贴着生殖腺,本来就异常敏感,哪里经得住这般对待,我浑身的毛都炸开了,登时不管不顾挣扎起来,他却固执地不肯放手,我们俩就这么在地上扭打成一团,最后还是我精疲力尽,被他按着双手压在地上。
他居高临下看我,姿态强势,表情却堪称可怜,嘴唇又抖了几下,然后俯下身再次抱住我,贴在我脸边沙哑道:“我不舒服,你,你抱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