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后,遇见的全是alpha军人,铺天盖地的信息素全无遮拦,正常omega是很难抵抗这种高浓度的信息素。
然而我大概是和几位顶级alpha相处久了,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还有心思评价了一句,嗯,好歹没有臭袜子味。大校治下还是很讲究的。
别的没什么,比较让我尴尬的是,我走的这一路上,几乎所有人都在侧头看我。
妈的是没见过omega还是怎么,看什么看!想打架吗!
我不由抓紧了手中慰问用的果篮,埋着头疯狂往前冲,隐约耳边飘来一句「果然名不虚传……」「大校阁下这也运气太好了」「教练,我也想要这么好看的未婚妻」。
等等,未婚妻?
这是哪里来的设定!
我还没想明白,就已经有人急匆匆出来接我了,我也赶紧迎上去,把手里的果篮给人,低声问:“情况还好吧,我也没带什么好的慰问品,帮不上什么忙。”
来人哭笑不得:“您人来了就可以,请跟我来。”
就把那果篮搁在一边,直接领我进了隔壁走廊。
我埋头进去时,还听见这帮人在后面窃窃私语「啧啧啧还来探病」「我酸了,人美贤惠学历高的媳妇儿给我来一打靴靴」「我也酸,我又在恰柠檬,我怎么一天到晚恰柠檬」。
贵部队风格真是别致。
穿过重重把守,我被带到大校所在的调养室,男人就睡在不远处的病床上,眼睛紧闭,脸上还带着未退的潮红,我一时担忧,顾不得其他,上前到他床边,低头看了几眼,又对带我来的军人说:“他的烧怎么看起来还是这么厉害?”
军人有些尴尬地说:“严格意义上,大校阁下并不是发烧……总之,您能留在这里陪他吗?”
“倒没问题,可我留下也没用啊€€€€”
“那就麻烦您了!有需要的话按这边墙上的按钮,我们会立刻赶到!”
不给我任何反应的时间,他向后一退,就利索替我把门关了,因用力过猛还发出了砰的声音,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看门,又看看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大校,还是犹豫着坐到了床边那把椅子上。
他乌黑的眼睫直直垂落,遮住眼睑,嘴唇苍白然脸色潮红,显出了几分难得的可怜。
还是我不够细心,昨天如果能早点意识到他身体不舒服,就不拖着他陪我胡闹了。
我替他拉了拉被子角,盯着这张俊美的脸,这个房间隔音效果一流,关上门后,完全隔绝出了另一个世界,我只能听见他清浅的呼吸声,时间的流逝感变得极其模糊,空气中也流淌着陌生的气息,只有靠近这个人后,他身上的味道才让我有了一丝安心感。
明明在那段黑暗的回忆里,我是如此厌恶他的信息素,现在却要靠这个味道来稳定心绪。世事真是无常。
说起来,虽然我的记忆并不清晰,但我隐约记得,我似乎是因为要保护一个人,才和大校闹到那步田地,可这个人究竟是谁,我却想不起来。
而在努力回想的时候,眼前会浮现出阳光的印象,晃晃悠悠的,光影映在视网膜上,在一片灼目的色彩里,感到春风扑面而来。
好像光是想起他,就是一件叫人心情愉悦的事情。
正出神想着这些,病床上,男人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我急忙从思绪中抽身而出,俯身查看他的情况,他睫毛艰难地抖动着,眉心微微皱起,额头上出了更多的汗,脸色也红润得异常,很不舒服的样子,我完全不懂医学知识,当下便急着要去按那个按钮,喊人进来帮他。
没想到我刚刚起身,他就闪电般伸出手,铁钳一样紧紧铐住了我的手腕,力道之大我从未感受,只能说他之前陪我玩射击游戏时是有多小心,不让自己的怪力伤到我。
我惊愕地回头,他并未睁开眼,还是安静躺在枕头上,单纯在无望的梦里察觉到我气息的远去,身体就先一步行动起来,留下了我。
可这么抓着不是办法,我得喊人进来才行。
我试着把手往外抽,越抽,他抓得越紧,最后简直是在以拷问人的力度扣着我了,我痛得脸色扭曲,别无他法,用自由的手轻轻拍他的脸,说:“醒一醒,你先松手,我去喊人来。”
他慢慢睁开眼,起初找不到焦点,我担忧地看着他,过了好几秒,他才侧过脸,看向了我。
逐渐聚起光彩的眼中,住着陌生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