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乔登时坐直,他的画参加过挺多画展,不过多是联合画展,单独办一场自己的个人画展还是挺刺激的。
更刺激的是,徐澜说:“在错觉办就挺好。”
“您别逗了,”阮乔脸皮儿不薄也不敢这么想,“那儿都是办成名画家的展,我这才哪到哪啊,人家才看不上。”
“看不看得上,联系下试试再说嘛,”徐澜很不负责任地挑眉,“反正最后展出了也是作品说话,好就飞升,不好就群嘲喽。”
阮乔:“……”这一定是亲老师吧。
之前几次回国,阮乔都和徐澜都因为各种赶不上错开,这回算是五年前机场一别后第一次正式的见面。
阮乔感慨:“徐老师,这几年真的很感谢您对我的照顾。”
不仅是绘画技巧上,生活上的很多困惑,徐澜也在电话里给了他不少帮助。
徐澜夸张地拍拍胳膊:“真肉麻呦。”
阮乔笑,继而认真说:“徐老师,之前有件事我一直没有问,每年我生日您寄过来的贺卡,是不是……”
徐澜也不藏着,撇嘴说:“要不是有人求我,我才懒得画,我的笔墨也是很值钱的。”
阮乔的猜测得到证实,迫不及待问:“有一年,您给我寄了一套西装,也是……”
“哎呦乖乖,我们正经直男谁送礼物会送衣服啊。”徐澜不自然地挺直腰背。
阮乔脸上有点泛红。
那套西装那么合身,他其实猜过是不是秦濯让人做的,也不知道是自欺欺人还是想省钱,反正这么多年这套西服阮乔一直留着,重要场合总会穿它。
“这次回国,就好好的吧。”徐澜轻叹一声。
“你们啊……那家伙就是个神经病,颠三倒四的。”
阮乔好奇:“徐老师您说什么事啊。”
“就你出国的事啊,”徐澜搅了搅咖啡,一言难尽道,“一开始让我去巴黎找人打听,问你过了没,没过也得过,一副强盗做派。”
“结果我刚问到熟人说你过了,他不知怎么又说你不会出去了,后来你们又闹成那样,哎。”
“您是说,他一开始是想让我出去的?”阮乔眼睛微微睁大。
徐澜:“啊,那不然呢。”
阮乔想起他和秦濯第一次提想去巴黎读书的时候,秦濯看上去很不在意,后来他回忆的时候觉得,秦濯是从那时候就不愿意他离开的。
可原来,秦濯是想送他走的。
只不过后来他和秦濯说喜欢喻肆,要和喻肆一起出国,估计这才让人不择手段。
都什么事儿啊。
阮乔揉揉太阳穴。
不过现在秦濯可把他关不了小黑屋了,反过来还差不多。
不知道想到什么场景,他没忍住笑出来。
“咦€€€€稀罕。”徐澜嫌弃,他是看不懂这些年轻人了。
“待会儿去哪?”聊完正事后徐澜问。
期间一点也没问秦濯失明的情况,好像他一直都知道。
阮乔想了想:“去栖霞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