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您的礼物,我真的很喜欢。”

徐澜说:“喜欢就好啊。”

阮乔小心翼翼问:“我就是有点好奇,您是怎么知道我衣服尺寸的啊。”

徐澜哈哈两声:“你忘了画家的眼睛都是尺啦?”

哦,倒也有道理。

阮乔没有再央着喻肆出门买西装,毕竟钱能省则省嘛,一套好西装贵死了。

阮乔来巴黎后依然刻苦,也进步很快,参加了许多比赛,这套西装也陪他走过一个又一个重要的时刻。

冬去春来。

来年四月份,大三学年将结束,阮乔要回国了。

巴黎美院有学期总结的传承,每年都要有一批学生在全校师生的注视下上台总结分享。

去年阮乔没有报名,那时候他还有点担心自己发音不够地道,说得不够有趣,直白来讲,他有点怯场。

但今年阮乔积极报了名,他想为自己两年的异国学习生涯画上一个漂亮的句点。

这一天对他来说意义非凡。

有些自来卷的毛茸茸刘海被抓成挺括有型的样子,阮乔穿着为自己量身而作的战袍走上千人大礼堂。

曾经爱撒娇喜欢让人背的少年,如今成长为自信端逸的青年。

他熟练地和大家打招呼,声音依然是清脆的,但言语间已没有了青涩和慌乱。

如果林晚芝见了一定会捂着脸掉眼泪,她的儿子长大了。

这一年半阮乔其实没有遭遇什么太过磋磨的事,只是语言环境和思维差异让他必须更慢更多元地去思考一些问题。

其间他也有过非常痛苦的时候。

当他发现自己特别信赖的老师,一直帮助学生维权、高举自由平等大旗的老师竟然在比赛中默许财阀儿子的特权时,他很伤心。

但是老师告诉他,他们之所以能使用那么多好资源,其中一半就是来自财阀的捐赠。

水至清则无鱼,他被架在这个位子上,他不得不做一些抉择。

阮乔说老师你如果不喜欢,可以不参与的。

老师笑了,他在这个位置有些事还可斡旋,他走了换成别人更不放心。

阮乔觉得老师说的不像借口,可是他依然觉得难过。

这不是明晃晃地用钱去侵占别人梦想的资格吗?

还有其他很多事情。

他见过被资助的学生绝口不提此事,一边拿钱一边以此为辱。

见过被阻拦的代孕女孩儿声嘶力竭指责他们多管闲事。

见的事情越多,阮乔便越混乱,他希望有一个长辈能为他指一条路。

“徐老师,您能告诉我什么才是对的吗?”

在一次和徐澜聊完国画后,阮乔向他求助。

可一向睿智博思的徐老师却说:“我不能,也没有人可以,因为这个世上很多事都没有绝对的对与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