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他的时候,又可以把他捧到无法触及的高度。
这样的感情太过极端,就好像浪潮,一会儿强一会儿弱,谁也无法猜透下一次到底是什么样的。
纪却秦深吸口气,闭了闭眼。
不过,他也彻底看清了柏侹对宋微汀的态度。
身后的小宁心里七上八下,生怕出问题。
可是看着纪总的模样,又不像生气。
不怪他琢磨不透,纪却秦自己都无法看清。
纪却秦只觉得像是站在悬崖边,身后群狼环伺,只能跳下去逃命。
谁也不知道悬崖有多高,下面究竟有没有池塘,又或者有没有斜伸出来的树枝。
他叹了口气,正准备离开,门动了。
房门打开,他和宋微汀撞了个正着。
看着这张与自己有七分像的脸,纪却秦心头压抑的石头忽然崩塌碎成粉末了。
他细细欣赏着宋微汀失落悲伤的神情,没有错过一闪而过的算计。
“却秦哥。”宋微汀说。
纪却秦略一点头,侧过身,让出了通道。
两人擦肩而过时,他想起了与宋厉扬的生意。
最近太忙,竟然忘记了。
纪却秦嘲弄的眯起眼睛,朝着病房内走去,并没看到宋微汀站定后,深深望了他一眼才离去。
柏侹没想到纪却秦会突然来。
他绷紧身体,死死盯着他的脸,试图找到某些熟悉的痕迹。
可是没有,纪却秦清清冷冷,随意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
他越是这样不说话,柏侹越觉得不安。
看着那双眼睛,他主动说:“我不知道宋微汀要来。”
“你……都听到了?”
纪却秦但笑不语,双手环臂,好整以暇的看着他。那模样,宛如洞悉一切的神,在看犯罪者拙劣的表演。
“听到什么?”他反问。
柏侹看了眼小宁,后者小幅度点头示意纪却秦已经听到了。
这点小动作瞒不过纪却秦,他换了个姿势,从倚着左边换到了右边,立刻吓得小宁不敢动了。
小宁对柏侹咧嘴苦笑一下,转身离开了。
“听到我对宋微汀说的话。”柏侹半靠在床头,身体不能动,只能偏头去看纪却秦。
他近乎贪婪的描绘着男人的眉眼,从清明的眸子到高挺的鼻梁,再到殷红的唇,最后是脆弱光滑的脖颈。
每一处都令他无比着迷,想要用指尖一点点丈量。
灼/热的视线不加掩饰,纪却秦装作没有察觉,喉结轻轻滑动,勾了勾领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