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津:“还好吧,游戏里经常见。”
薛流:“不一样不一样,游戏里抱不住摸不着。”
叶津对薛流明目张胆的暧昧挑衅有了一些免疫力,虽然还是不太知道用什么表情去面对,但是已经可以板着脸无视了。
这时候,叶津的炒饭做好了,老板端上来热气腾腾的饭,尽管是在路边摊,坐着深凹进去的矮椅,叶津的气质依然像坐在高级餐厅。
宛如白玉般枝伸而出的手指上€€着勺子,半勺半勺慢铲,小口小口慢嚼,仿佛不是吃的八块钱一盘的酸菜炒饭,而是什么米其林限定餐。
过于修长的双腿屈曲,休闲裤随之被拉高一节,露出好看的脚踝,短款的白袜子、运动鞋竟也有种皮鞋的华丽感。如果叶津真的是从商而不是从医,估计在商场上也是薛流他哥薛漱那一款霸总。
也不至于被叶萱扔在马路上。
然而两个人连最后的一点独处时光都被迫中断,李主任突然打电话来说渡江区的一个学生抽得厉害,校医给注射□□之后送医院了,现在已经出现明显症状的学生已经转送去医院待查了,现在要各组人员去学校守着,以防发生不测。
接收痰液标本的医院,检验科也在抓紧时间统计已经长出细菌的标本,争取在最早的时间把确诊的学生转移到医院。
所以叶津他们还要在学校做转运对接的工作。
两个人结了账就往回赶,本来距离也不远,但是薛流和叶津赶到的时候,已经在发车了。
薛流飞奔进疾控中心里面拎出两个包来,叶津已经上车了,紧赶慢赶从窗户里接过了背包,一声再见都没来得及说。
叶津去的是位于双龙区的江华中学,也是这个区病情稍微严重一点的学校。
刚刚下车,校门口晃悠的一个大哥凑了上来。
大哥看上去五十来岁,皮肤黝黑,皱纹深邃且龟裂,他穿着皱得开线的红色背心和卷起裤管的黑色长裤,踩着一双布满泥灰的解放鞋,手里还拿塑料袋包了一个什么东西,看形状像本书。
“老师,请问你是医生吗?”大哥见叶津是从急救车上下来的,小心翼翼地问到。
叶津点点头,问:“怎么?”
“是这样,我娃儿在里面读书,我来给他送点东西,但是保安说里面有传染病,不让进了,恼不恼火哦,怎么突然有传染病了耶?”
“是的,等新闻,最近会通知。”叶津简单说明之后转身就要走。
大叔紧追上来,本想抓住叶津,但手伸到一半,像是害怕弄脏了别人一样,蹑蹑地缩回手,喊道:“老师,谢谢你,可不可以请你帮我把这个带给我娃儿,谢谢你,谢谢你!”
叶津骤然停住脚步,大叔差点撞上来。
叶津伸出手问:“叫什么?”
“谢谢你,好人医生,谢谢你!”大叔把塑料袋放到叶津的手上,“他叫赵鑫,高三一班。”
“好。”
叶津再一次准备走,大叔又叫住了他。
“还有事吗?”
“那个,老师麻烦你再帮我给他带一句话嘛,喊他好好吃饭,钱不够了给爸爸说。”
叶津一时不觉得这有什么联系,点头答应之后,快步跟上前面的人。
高中生住校,早就已经熄灯睡觉了,赵鑫这个人,只有明天再去找。
叶津和同行的一位临床医生要分守两个教室,也可以说是两个病区。有一些退下烧来,但全身症状和喉部假膜依然很严重的学生。
病区里很安静,生病的学生大多很疲惫。
叶津带着口罩,躺在行军床上,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稍微放松了一点。
叶津自工作起,不是在学校就是在门诊,只有实习那一年,会在住院部值班。倒下的那一瞬间,看到窗外一划而过的星光,恍然有种回到十几年前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