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习夏先打破了沉默。
“是你父皇出什么事情了吗?”习夏问。
“是。”赵嘉言紧绷着脸,已经成年的他在心爱的人面前,被他的父皇劈头盖脸的责骂,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对不起。原来昨晚是这么紧迫的事情,是我拖累了你。要不然你也带我去吧,我会向你父皇说明理由,是我的原因。”习夏神情愧疚。
心上人主动提出要去见其父母,换作任何人都会高兴。可对于赵嘉言来说,犹如吃了几颗黄莲下肚,苦涩的余味久久不散。
他的父皇屡次伤害习夏,更不能让习夏去替他承担责任。
“不用了。”赵嘉言绞尽脑汁编出了一个不那么生硬的借口,“现在我父皇生病了,他因为这个脾气才变差的。平时他对我很好的,虽然他电话里听着凶,可真正见面了,他不会责怪我的。”
片鳞状的阳光打在赵嘉言的侧脸上,给他整个人镀了一层金辉,更衬他的容貌英毅非凡。
“哦。”习夏状似不经意提起,“那你和你父皇的感情很好吧。”
“嗯。我小时候摔倒了,他会把我抱起来擦干我的眼泪;我想吃糖果又有蛀牙,他会给我买无糖的甜豆吃……总之,这样的小事还有很多。”赵嘉言说话的时候很像是讲故事。
实际上,这些都不是皇帝对赵嘉言做的,而是赵嘉言小时候的奶娘对她的儿子做的。
小小年纪的赵嘉言看在眼里,羡慕在心里。
“真的很羡慕。”习夏的眼神有几分古怪,“这样我就放心了。那你赶快去吧,别让你父皇等急了。”
“嗯,如果你身体不舒服了,一定要给我打电话。”赵嘉言不放心继而又嘱咐道。
“放心吧。”
习夏看着赵嘉言迅速穿好衣服,他盯着赵嘉言向门那走的背影,眼睛里闪过怨恨。
他心里闪过习乐池的音容笑貌,赵嘉言,你有父亲,可我呢?谁给我糖吃,谁又疼爱我?
习夏一个人坐在床上,双手握紧床单,似乎要把床单掐出一个窟窿来……
热烈温暖的阳光打在他的身上,却驱散不走他心里的阴霾。
习乐池会在他吃药怕苦后递给他一杯糖水喝,会在他摔倒后轻轻吹他破了的伤口,会哄他睡觉,边讲故事边轻拍他………
他的Omega父亲如春风化雨般爱他,疼他。
可他没有父亲了,他再也没有家了。一切原因都是因为赵嘉言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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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嘉言刚到赵承允休养的地方,刚敲门进去,就险些被赵承允丢来的一个杯子砸到。他是反应敏捷迅速,才堪堪避过。
“父皇。”赵嘉言没有把不满表现在脸上,态度依然恭敬。
进来后,他发现他父皇身边只有赵支罗一个人在。
“跪下。”皇帝没有听赵嘉言关于他来迟的解释,就像他没有问赵嘉言安防失误的原因一样。
皇帝从来对赵嘉言的标准就是,只要错了,没有完成的尽善尽美,就要按最大的力度来惩罚。
男儿膝下有黄金,可他的父皇总是时常惩罚他跪下,甚至是不顾场合,不顾外人。
赵嘉言跪下了,他已经习惯了。
“你太让我失望了。”皇帝盯着赵嘉言看,“你和一个叫习夏的Beta恋爱了,对吗?”
赵嘉言抬头看了一眼赵支罗,这件事情他已经瞒得够好了,他父皇怎么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