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迟川头一回吃板子就挨了十个,陶一鸣一点水都没放,打完了整个上午手都是肿的,字都写不了,黄婧也挨了六个,但巾帼本色,咬酸了牙涨红了也没哭;岳雪因为带镜子也挨了打,但自尊心作祟,看着黄婧没掉泪也活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细数下来,唯一没挨揍的班委就是班长和副班长——苏平然是行得正坐得直,穆时海嘛……就不好说了。
“也别怪老陶,”苏平然去医务室拿了两根消肿的药膏分给手肿的众人:“咱们最近……是有点不像话。”
“我们知道,”谢子煌瘸着手先给黄婧涂药:“”就是下手……有点忒狠了。”
“嘶嘶嘶嘶,”陆淼一痛得龇牙咧嘴:“痛痛痛痛!”
“别嚎了,”许迟川丢了棉签:“涂完了。”
“你涂不涂?”
“不涂。”
“涂点吧小川,”黄婧劝他:“涂了没那么疼。”
“不涂。”
“是啊涂一点吧小川。”
“涂点吧,挺有用的。”
坐在身边的人还是一动不动,笔尖划破了纸,手上痛意更明显:“不涂。”
中午放学陶一鸣把他叫去了办公室,勒令他不许再带这么显眼的东西到学校来,然后把保温桶还给了他:“豆浆我喝了,三明治和鸡蛋还留着,以后不许在教室吃,校门口吃完了再进来。”
拎着桶回教室,其他人都吃饭去了,只剩穆时海没走:“过来。”
看他犟着脖子坐下,穆时海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挤了一坨药膏在棉签上:“伸手。”
冰凉的药膏带走几分刺痛,许迟川嘶了一声,穆时海顿了顿,动作放轻几分:“忍忍。”
这个角度能轻而易举看见他黑黝的发旋,还有一点洗发水残留的清香,是他喜欢的薰衣草味,许迟川看入了神,连什么时候上完的药都没发现。
穆时海丢了棉签:“好了。”
“你肩膀怎么了?”
“没有。”
福至心灵,他脱口而出:“你打架了?”
穆时海脸色有瞬间的僵硬,被他悉数捕捉:“没有。”
“你就是打架了,是谁?是不是上次的医院那个?”
“说了没有,”穆时海偏过头:“这些不管你的事。”
“不关我的事?”
许迟川气笑了:“穆时海,你有没有良心的?”
“好,我就让你看看,到底你的事管不管我的事。”
第84章 跟踪这种事,他真的不擅长啊
“就这样?”
刚炸出来的火腿肠飘着辣椒油和孜然香气,陆淼一咬了一大口:“多、多大点事儿。”
114已经开走了三趟,许迟川狠狠咬了口手里的烤肠:“你不觉得很气人吗!”
“他不是一直都这么气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