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迟光 sun1998 2717 字 2024-10-08

那滴落在手背的泪比沸腾的岩浆更灼热滚烫,如果穆时海体会过就能明白,这种心头一颤的感觉,学名叫做心疼。

“别哭,”穆时海拧干一条毛巾给他擦脸:“听见了多少?”

“都,都听见了。”

“有没有想问的?”

许迟川抽噎着点头:“有,有的。”

玻璃镜映出穆时海英气逼人的侧脸,暖白的灯色为他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晕:“问吧。”

“下次再揍他,”许迟川眉头紧皱,忿忿道:“我要带麻袋一起去!”

“好,”穆时海失笑,揉揉他气鼓鼓的脸:“都带上。”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两人亲昵的拥抱,谢子煌带着黄婧咚咚砸门,抓着两人急吼吼下楼:“快快快穆哥,三水和那个那个,叶、叶、叶什么来着?啊对叶璟!他们俩杠上了!”

第21章 宝贝,去找一找你的太阳

陆淼一生气了,气得想戳死叶璟,球杆快要怼到对面脸上:“输球不认,一点都不坦荡,你以为偷一只进口卷毛鸡顶在脑袋上,就可以小肚鸡肠吗!”

“呸!你爸爸我才没输!”叶璟扔掉球杆,一双丹凤眼恶狠狠瞪回去:“你个四眼臭蛤蟆!信不信爷爷我一棒子把你肺捅出来!”

“臭卷毛!”

“死蛤蟆!”

“你输不起!”

“你下三滥!”

“你吃方便面没有调料!”

“你吃方便面没面饼!”

小学鸡吵架,没有营养还把自己气个半死,穆时海上前一步拉开斗成乌眼鸡的叶璟:“还想干嘛?”

“别拉着我!”叶璟咔咔磨牙:“我要和这个臭蛤蟆决一死战。”

陆淼一听罢又要冲上去:“来就来!说!比什么!先说好了,输了的人管赢的那个叫三声爸爸,敢不敢!”

“有什么不敢!”叶璟环顾四周,冲墙角一指:“就那个!”众人齐刷刷回头——几箱酒堆在角落,白的黄的红的什么都有。

“那我当裁判!”黄婧跳起来举手:“我会调酒!”

台球室临时充当酒吧,一瓶瓶花花绿绿五颜六色的洋酒一字排开摆在台上,许迟川有点忧虑,试图劝陆淼一悬崖勒马:“你确定吗三水,穆时海说叶璟三岁就开始偷喝他爸的酒。”

陆淼一摆摆手:“没问题,儿砸你看着,爹今天给你多收个兄弟!”

长匙贴在拇指和食指上部来回晃动,谢子煌眼中噙笑,看着调酒壶随女孩一双巧手顺时针旋转摇晃。阿婧一手shake&stir真是深得岳母大人真传。陆淼一才喝到一半,叶璟面前十杯炸弹酒已经全部见底,甚至已经面不改色地添上了第二轮。人群欢呼声中许迟川凑近穆时海头碰头咬耳朵:“我觉得三水要给叶璟做儿子了。”

“放心吧,”穆时海捏捏他的手:“我有分寸。”

二十毫升苏打水,一个青柠一个黄柠檬,十片薄荷叶、三十毫升的朗姆酒再加上冰块,谢子煌颇为骄傲准备伸手去接——下一刻眼睁睁看着黄婧把莫吉托端给了刘艺余。龙舌兰日出、长岛冰茶、血腥玛丽、玛格丽特……鲜艳明快风格各异的鸡尾酒像戏法一样不断从女孩手里变出,博弈现场变成酒水品鉴大会,杨虞和苏平然已经有些微醺,手拉手穿过小花园对着月亮鬼哭狼嚎唱山歌。

穆时海端着一杯古典靠在阳台,冰凉的苦橙色液体淌过冰球,一勾儿浅金挂在暗蓝的天空,今夜月明星稀,不见浮云。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电话。

铃响三声接通,听筒里传来一道极为温柔的女声:“喂?小海,生日快乐。”

“妈,”杯子里冰球慢慢融化,穆时海低沉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模糊:“你怎么知道是我?”

“今天是你生日,”杨书舒轻笑:“我从昨晚就在等这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