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除了新换的科目以外, 复习起来都不吃力。而且邹百辰的政治成绩一直很好, 他帮了我很多。之前, 我甚至没想到他会有那么仔细的时候。”
邹母对这样的回答并不意外,微笑道:“那小子只是看上去神经大条,他对自己认定的事情向来都很上心。”
“恩。”展晗不否认。
他从前确实以为邹百辰是年纪小玩心重,不过现在却很肯定,这个人有完全的坚持和清醒,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对话间,他们已经来到院子里的牛奶箱前,打开了箱门,里面除了两瓶纯牛奶和两瓶酸奶以外,还塞着一个无字的牛皮纸信封,上面没有写收信人。
邹母觉得疑惑,素手拆开查看,脸上的神色却渐渐凝重起来。
展晗身形高挑,以他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信上的字。
这封信是写给邹百辰的,只短短几行,字里行间却透着威胁意味。一番旁敲侧击,概括下来就是警告他不要多管闲事。
邹母看着信件,拧紧清丽的黛色双眉,询问道:“他最近又惹上什么麻烦了?”
“没有啊。”展晗答话时不自觉地眯起了双眼。
如果一定要说是最近发生的事,那他必然会想到邹百辰曾答应为骆娆出庭作证。
再加上大家都听黎礼提起过,骆娆受伤害事件的主犯是个年轻的艺术生,之前有一些骚扰女生和打架斗殴的案底,但家里有点小权势,大多都私下协商,或者不了了之。
这些很难不让人联想到某些影片或者电视剧的桥段,法庭证人和律师被嫌疑人暗地里报复。
“那我知道了。”邹母从箱子中取出牛奶,递了其中一瓶给展晗,此外再没有多说什么。
展晗担忧地看向身边人。
为人母亲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儿女受到伤害。他本以为妍妈经此事会对邹百辰的想法加以劝阻,不料对方却神色淡漠地把威胁信揉成一个纸团塞进了衣兜。
随后,邹母抬头看了看院子里的监控摄像头:“想必查看了也不会有什么用,敢这样明目张胆地投递威胁信,一定是做足准备的。”
“妍妈……”展晗的话未讲完就被人打断。
“别担心。”邹母温声开口,既是安慰,也表明了立场,“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18年前邹百辰在我肚子里的时候就见惯了。”
两人拿着牛奶回到一层餐吧,刚好见邹百辰身披蓝色校服外套,打着哈欠下楼。
他看了眼桌上的早餐,玩笑道:“嚯,今天的太阳从哪儿出来?我上学十多年都没有这种待遇。”
邹母随手把一瓶牛奶递给他,用眼神上下打量:“以前我饿着你了?”
“哪儿能啊。”在亲妈的视线威胁下,邹百辰连忙改了口。可他完全不急着吃东西,北京瘫着坐进沙发里,瞄向餐盘试探道,“这些都是您亲手做的?”
邹母点了点头:“恩。”
下一秒,邹百辰直接叹了口气,扶着额头小声嘟囔:“店里那么多厨子,您怎么就闲不住呢?还做这么多,致死量啊……”
“你爱吃不吃。”邹母剜了儿子一眼,随后把期待的目光看向另外一人,放缓语调,“展晗尝尝。”
邹百辰也循着视线,狭长的凤眼里挂着不怀好意的笑,摊手道:“没吃过妍妈做的早饭吧?别客气,你先来。”
展晗听得云里雾里,不得不捏起筷子夹起一块蛋饼送进嘴里,虽然煎得有些发糊,但吃起来也没有很糟糕。
可紧接着,他就嚼到了几颗完全没化开的鸡精。
展晗在桌下捏了捏手指,硬是把口中的食物囫囵咽了下去,回以妍妈真诚的眼神:“味道还不错,哪里至于了?”
“那就好,别理他,你多吃点。”邹母得以宽慰,心情愉悦地到柜台里忙去了。
邹百辰表情挖苦地竖起大拇指:“行,你是个狠人,味觉和尊严能同时舍弃。”
展晗懒得回嘴,小心翼翼地把所有食材都尝试了一遍。果然,每样的水平都相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