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何,在你不知道的过去,我已经失去了一次做母亲的机会,我已经扼杀了一个孩子,我不愿意成为杀
儿狂魔。
我真的想杀了你母亲,但在下手的那一刻,我眼前浮现出你的脸,我吓坏了。萧何,我还是不够心狠,所以我要让你母亲好好的活着,我要让她一辈子都活在愧疚中。当然,如果她还有愧疚的话。
你是她儿子,我把你抢走,这是不是也是报仇雪恨的一种好方法?
萧何,我没想到云卿的死给你带来的冲击那么大,我知道你崩溃了,可你不敢倒下……
大溪地,你还追着我干什么?一个身心伤痕累累的女人,全身上下千疮百孔,你还要她干什么?
你对我说:“ann,好久不见!”
你对我说:“ann,我在追你。”
你对我说:“ann,我很想你。”
你对我说:“ann,我只要你。”
萧何,萧何,我还能给你什么?
你什么都不要,相反的你把云家给了我,然后你把自己的命给了我。这算什么?赎罪吗?
萧何,我真想对你说:“早知现在何必当初。”但我说不出口。
现在想想,除了三年前那件事情,你并没有亏欠我的地方。即便海伦那么伤害我和云卿,你是她儿子,你也没必要为她的所作所为买单,因为这对你不公平。
可是萧何,我曾经为了爱你,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我已经害怕再去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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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开门走了进来,是元清。
苏安目光望着萧何,但却对元清说道:“元清,他这一睡恐怕要到明天才能醒过来。”
“……夫人,还请您别怪阁下。”徐药儿已经跟他说了,他知道苏安已经知道了一切。
苏安轻叹:“你做事一向冷静谨慎,怎么也不劝劝他?”
“您知道的,能劝的话早就劝了,既然不劝,那就是劝说无望。”
她似是笑了笑:“替你们阁下打抱不平吗?”
“人这一生中总要有那么一次为了某个人而忘了他自己是谁。”迟疑了片刻,元清认真道:“夫人,您值得阁下这么做。”
苏安语声喟叹:“如果命都没有了,做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呢?”
“林默枪法如神,他做事有分寸。况且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阁下迫您上了手术台,您救了阁下的命,这才是最重要的。”
“傻啊!”不傻吗?
出乎意料的是,元清话语里有了笑意:“确实很傻。”
苏安看着他,微微挑眉:“这话如果让他听到了,你只怕日子会过的越发艰难。”
元清低眸笑道:“所以才趁他昏睡的时候偷偷说,平时确实不敢。”
“他是不是很难相处?”苏安若有所思。
“我已经习惯了。”元清看着苏安,意有所指:“夫人,隆冬下雪,我们都要穿厚衣服,衣服不但要厚,最重要的是还要贴身保暖。其实人也一样,阁下再怎么优秀,他也只是想要拥有一个贴心人而已。
“那个贴心人是我?”
“如果不是您,阁下不会尝试那么了解、理解您,他甚至可以包容您的所有过去,只因为他把您看成他生命中最特殊的存在。”
“元清,十四岁初见,有个少女就开始为自己编织了一场美梦,梦里面没有别人,只有她和他。少女在别人面前通常会戴着面具生活,唯有在他面前,少女才肯摘下面具,因为她要把最真实的自己呈现给她,但少女的真实充满了不堪,他和她之间又岂是天与地的距离……”苏安笑了笑,才说:“元清,你觉得这个少女是不是太自不量力了?”
元清目光温暖:“夫人,阁下欣赏您的好,同样您的不好,阁下也会帮您一起克服。”
“如果难以克服呢?”
“那就忍让。”
“这样岂不是很苦?”
元清想了想说:“阁下其实也可以不用这么辛苦。他完全可以随便找个人应对寂寞,他甚至可以跟任何一个女人半真半假的周~旋做戏,但是他遇见了您,他在您那里找到了安定。他性情淡漠,但他面对您总是能够很快就洞察到您的内心,平平淡淡一句话,如果您仔细揣摩的话,就会发现他用情极深。我知道您受了很多苦,这些苦就连身为男人都难以承受,可您都挺了过来。夫人,我很庆幸您还活在这个人世间,要不然阁下将不是阁下,他还会好好的活着,因为他有他存活于世的价值和责任,但他一辈子都会不快乐。云卿少爷死了,我看到阁下一夕间也被击垮了,他自责,他痛苦,他绝望,他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