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不会死。”元清眉头紧皱。
徐药儿有些咄咄逼人了:“你是上帝,你操控所有人的生死吗?你凭什么这么笃定,万一有什么意外的话……”
“不会有意外,不是还有你吗?”
徐药儿苦笑道:“我是医生,不是神仙,别对我抱那么大的期望。”
“纵使你什么都不做,阁下也不会死。”顿了顿,他叹道:“因为他舍不得那个人。”
徐药儿良久不说话,然后低声呢喃道:“值得吗?”
“药儿,夫人病了,阁下也病了。我能看的出来他早就想这么做了,离开大溪地的那刻起,阁下就算计好了一切。不要问值不值得,因为阁下这辈子宁愿亏欠任何人,也不愿意亏欠那个人。”元清最后沉声道:“这就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书房内,萧何问林默:“你跟在我身边多少年了?”
林默开口:“大概十三年。”
萧何感慨道:“原来已经十三年了,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
“……”林默低头,抿唇欲言又止。
沉默几秒,萧何唤他:“林默。”
“是。”
“我命令你朝我开枪,远距离,非穿透伤!”声调幽深而冷漠。
林默身形一僵,咬牙道:“……阁下,我……不敢。”
萧何转身看着他,笑了笑,叹道:“林默啊!这是我的命,我这一生从不允许别人觊觎我的性命。第一次,我把我的性命交给你,这代表了什么?”
“……”林默呼吸急促,没有吭声。
萧何表情阴暗不明,气势逼人:“回答我。”
“……信任。”这话出口的时候,林默复杂的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那一发子弹他非射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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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曙光乍现,萧何走出云家木屋,空气清新。
他远远的看着她,隔着玻璃窗,他在想:现实中他和苏安之间隔着玻璃窗,心与心之间隔阂只怕比玻璃还要凝厚,不过无妨,打碎玻璃好了。
他一步步向她走去,她盯着他的步伐,他轻笑,她有数人步伐的习惯,只是这一次他只怕是走不到她面前了。
子弹入腹,林默下手还是心慈手软了,应该再狠一点的,但当他看到苏安震惊的神情时,心口处忽然有了似痛似快的疼痛感。
那一刻,所有未说的话语瞬间涌入脑海。
三年前,我把无情和冷漠化成利刃,狠狠的刺中了你的心脏。你哭了,你疼了,你的心在流血。云卿的死,骨灰飘散,疯人院人不人鬼不鬼的地狱挣扎,撕心裂肺的痛,彻底的封闭了你的心。于是我的冷漠和无情一夕间悉数转接到了你的身上,你成为了冷漠和无情的代名词。
三年后,你是我的妻,我把我的爱送给你,但你心口上的那道疤是我一辈子都难以抹杀的存在。你的心伤了,那就换你来伤我的心;你手腕上的血早已耗尽,那就用我身上的血来滋养你手腕上的那两道疤;云卿死了,死在你面前,你失去了手中的手术刀。
别怕啊!我会帮你找到生命的意义和价值,只求你把曾经的苏安还给我……
你是他看过最美丽的风景!
病房,苏安握着萧何的手,轻轻的贴在她的脸上,第一次感觉他的手原来也可以这么凉下载动天。舒骺豞匫
目光看着病床上躺着的男人,脸色有些苍白,不过依旧俊雅不凡。
萧何,我想过了。当年在黎府,你没错,换成是我的话,我被你欺骗,我也会愤恨,我也会觉得很受伤,毕竟你以为我是那么的美好。一夕间得知我的过去,总要有适应的心理过程吧?可是我爸爸自杀了,原本是我的疏忽,我很自责,可我为了逃避这种痛,逃避我间接害死我爸爸的事实,我恨你,我迁怒你。其实你有什么错?
云卿死的时候,我恨你。我在疯人院受尽折磨的时候,我恨你。其实我是在恨我自己,我为什么要打那个电话,我如果不打那个电话,云卿的骨灰不会没有,我也不会被关进疯人院。所以我恨你,是迁怒,也是在麻痹我的痛苦和自责。
萧何,我已经习惯了恨你,我不恨你,你让我怎么活遴?
元清告诉我,我当年之所以能够从监狱里那么早释放出来都是因为你。萧何,我怎么能不恨?十六岁到二十三岁,我的伤口就那么暴晒在你的面前,你让我情何以堪?那一刻,我没有感激和感动,有的只是愤怒,而你却在皇家医院轻易抓住了我的愤怒,然后提出了结婚。我答应了,只因为我想,我的仇人或许在萧家,或许就在你身边。
你步步为营,我步步防守,你问我为什么要那么折磨你?你问我为什么要对你那么狠?
萧何,那是因为,他们曾经无尽的折磨我,他们对我更狠。萧何,你说过,我们是夫妻,夫妻一体,所以有些痛,你要陪着我一起去尝,去感受才行保。
但是我怀孕了,我对肚子里的孩子最初真的是又爱又恨,不是没有打掉孩子的想法,但是我迟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