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2米:她等的当然不是他,是一个叫薄祈的男人

她怒而剧烈的挣扎,可是怎么都挣扎不开,尖声叫道,“你他妈是不是有毛病?”嗓音里有因为情绪激动的颤抖,理智也因为几次三番的恐惧而彻底的丧失,“你不就是想把我上了?我人在你手上你这么想你就来啊,别玩什么温情脉脉的把戏,每次来一半又不来,你是不是阳一痿啊?梅”

男人两侧的太阳穴突突的跳着。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她这么情绪激动的样子了,他不加重力道都几乎要被她挣脱出去。

“放开我!”

“……”

“你他妈说话!”

“……侃”

他只是抱着她不松手,任由她发怒而不吭声,盛绾绾怒不可遏,“你哑巴了?”

“没有。”

薄锦墨看着她剧烈起伏的胸口,压低着嗓音,有些无奈的道,“脾气发完了吗?我额头被你砸出血了。”

“砸死你都是你活该!”

“嗯,是我活该。”

“我受够你这种阴阳怪气的男人了!”

“抱歉,是我不对。”

道歉也丝毫缓解不了她的怒火,盛绾绾冷笑了一声,“抱歉?是你不对?是你不对又怎样,你以为你这是第一次么,你以为我是傻一逼吗?”

第三次?

男人眼神暗了暗,薄唇抿起,这是他第二次这么对她。

她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睫毛上也还有水珠。

“我……”他看着她的脸,哑声想解释,却又半响没找到合适的说辞,“抱歉,我没忍住。”

这几个字的解释实在太苍白,但又的确算是如此。

他原本就是失控,没有忍住。

盛绾绾又挣扎着要从他的怀里出去,这下他松了力气,只是道,“别摔下床了。”

她冷着脸,没搭理他,自己摸索着要下床,满屋子找自己的鞋子。

她怎么就想不起来,她的鞋子是在哪里脱下的?

薄锦墨俯身把鞋子拎在手里,走到她跟前捉着她的双脚慢慢的套上去,“别乱动,你膝盖上的伤还没有上完药,药膏都被你挤到床上了,我去找找还有没有,你坐着,脑袋上也还没抹药。”

她撇过脸,只余一张冷艳至极的侧颜,哼都不哼一声。

他也不恼,起身回客厅去找药。

直到他离开,卧室里只剩下一个人,

刚刚摔也摔了,闹了也闹了,骂也骂了,情绪发一泄完,她除了仍旧不想搭理那男人,倒也没那么生气了。

抬手用手指梳理着自己的短发,只觉得心头堵着一口疏散不开的郁气。

是她吻过的男人太少了所以觉得被吻的感觉都差不多?

她怎么觉得刚才薄祈吻她的时候——

特别像薄锦墨。

从技巧到感觉,从习惯到……呼吸,都显得那么像。

难道是因为她想他了?

怎么可能。

药膏只带了一支,薄锦墨打电话给酒店的前台,请服务员出去买了一支,打完电话后将她抱到床边的单人沙发里,自己收拾被她摔得到处都是的东西。

因为刚才发生的事情,不管是不是还生气,她总归是受了几分惊吓,再加上男人这种动不动就意图侵犯她的行为——虽然最后都还是没做什么,但几次三番,她心里多少是害怕的。

所以,盛绾绾始终都没有再主动开口说话,且浑身上下都透着拒绝搭理他的意思。

收拾好东西,擦好药膏,薄锦墨便准备带她出去吃饭。

男人弯腰俯身在她的面前,“绾绾,饿了吗?”

她淡淡的,“不饿。”

“出去吃个晚餐,再在外面逛逛,早点回来,今晚休息好。”

“我没胃口,不想吃。”

薄锦墨忍住将她的脸强行板正的冲动,耐着性子尽量温和的道,“那就随便吃点,意大利面,或者沙拉,甜点也可以,如果吃不下可以少吃,不能不吃。”

“胃口都被你吓得没有了,也气饱了。”

男人静了静,“那你想要怎么样,才肯出去吃饭?”

盛绾绾正脸“看”了过来,“你把套房换了,换成有两间卧室的。”

薄锦墨没吱声。

“你换还是不换?”

“我不跟你睡一张床,也保证晚上不会侵犯你,嗯?”

她摇头,“我不信任你,更何况你自己也知道你刚刚对我做了什么。”

男人站直了身

tang躯,嗓音低沉温和,“要么,你现在跟我去吃饭,我晚上会守规矩;要么,我叫人送餐,我们去餐厅里吃,不过这样的话,我就什么都无法保证。”

盛绾绾嘲笑他,“你的保证值钱?”

他淡淡的道,“值钱不值钱我不知道,但是要还是不要,你决定。”

半响后,她不冷不热的道,“我怎么觉得你这德性跟我前夫一样呢?”

男人喉结上下的滚动了一下,哑声问道,“是么。”

“是,一样的讨厌。”

“真的很讨厌么,据我所知,你喜欢他很多年。”

盛绾绾从沙发里站了起来,“以前我讨不讨厌我不知道,但现在是真的觉得很讨厌。”

说罢转过身,也不顾自己看不见,就往前走去。

男人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没等她走几步便迈开步子追了上去。

………………

西餐厅里,男人负责吃以外的一切事宜,盛绾绾负责吃。

她其实是有点饿的,头等舱的飞机餐虽然还不错,但她也就只吃了一点填了下肚子,再加上从机场到酒店也奔波了一段,又忙忙碌碌的消耗体力。

更别说还吵了那么大一架。

吃完后从餐厅出去,他们也没上车回酒店,而是沿着一线散步笑话,盛绾绾手里还拿着一支冰激凌,小勺小勺的慢慢挖着吃,凉风袭袭却又不冷,很舒服。

高大的男人走在她的身侧,她虽然看不到,但还是隐隐觉得他身形伟岸。

薄锦墨低头侧首,看着她认真吃着的模样,“好吃吗?”

“你要吃吗?”

“你给我吃?”

“你买的。”

“不生气了?”

她撇撇嘴,“谁有那个闲情逸致整天跟你生气。”

盛绾绾伸手把冰激凌递给他,“给你。”

男人望着她,伸手接过勺子挖了一勺,喂给自己。

他对甜食不感兴趣,只是想尝尝她正在尝的味道,好像这样就间接尝到了她的味道。

他把冰激凌递回去给她的时候,听她唤道,“薄祈。”

男人缓了缓才应下,“嗯?”

她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扭捏,“我想喝水了,这个冰激凌越吃越渴。”

“你给我吃你的冰激凌,是想使唤我去给你买水?”

她抿唇道,“那我眼睛又看不到,难道你要让我去买?”

自然是他去,不过他也是牵着她的手去的。

男人的大手握住她的刹那盛绾绾就怔住了,她眼盲,于是感官敏锐于正常人,比如触感,薄祈很少牵她,他其实连偶尔摸她的脸,都不用指腹。

她就这么怔怔然的跟在他的身侧,直到男人买了水拧开瓶盖喂到她的唇边,她才反应迟钝般的张开了嘴

见她好像在出神,男人温声问道,“绾绾,怎么了?”

她“望”着他,“你跟几个人接吻过?”

“你。”

盛绾绾撇嘴表示一点都不信,“你别扯了,二十七岁的男人你只吻过我一个?你过去的二十多年没女人么?男人只要不滥一交谈过几个女朋友很正常,我还离过婚呢,老实回答我行吗?”

薄锦墨眉头一皱,淡淡的答,“很多个,记不清楚了。”

盛绾绾,“……”

“问这个做什么,对我过去的情史感兴趣了吗?晚饭前我才差点把你给强上了,就一顿饭的时间你就不记仇了?还是你巴不得我就这么把你要了?你正求之不得?”---题外话---第一更

☆、648米:开口前夫闭口前夫,他的名字不比前夫两个字好听?

男人仿佛越说嗓音越冷淡,越说越有股压不住的阴冷跟戾气,等他的话说完,空气里已经蔓延开火药味了。

盛绾绾莫名其妙,他这是在发哪门子的脾气?

不过她几乎也算是习惯了这男人向来阴阳怪气的脾气,待他说完十秒钟后,脸蛋偏了一个方向,“我就是有点想不通,我怎么觉得你身上有我前夫的感觉。”

男人的身形就这么僵住,低眸注视着她的脸梅。

她像是在询问,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但语气还是很淡的,淡得像是在说一件跟她无关的事情,“不知道是我对他念念不忘,还是你真的很像他,又或者男人的感觉真的就是差不多。”

她精致的五官浮现出淡淡的困惑。

说罢她往后退了两步,“我就是实话实说,你别又发脾气。”

她觉得薄祈听到这话估计是会生气的,但她也不是第一次这么觉得了侃。

薄锦墨喉咙紧绷,几秒后才出声,“是么,哪里像?”

“比如身高,体型,喜欢强吻的恶习,喜欢威胁人的恶习,心情不好的时候,虽然看不到但是能想象出来就是同样一副不喜欢搭理人的死样子。”

“都是不好的地方。”

“唔,身材还是很好的。”

“没有其他的优点了?”

“你问你自己还是问他?”

“我跟他。”

她露出思索的表情,随即摊摊手,“你们好像都很有钱,出手大方,是个女人都喜欢的优点。”

“还有呢。”

“你的话我不算很了解,他的话……可能没有了。”

除了身材好,长得好,有钱这些纯客观的东西,在她心里,他就一点优点都没有了?

薄锦墨喉咙紧得很厉害,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你前夫有这么差?”

盛绾绾撇嘴一哼,“差?我说他坏话了吗?他渣的我都没说呢。”

她才没那么没品,当着别的男人的面说自己前夫的坏话,管他多渣都是她自己选的,说再多也就侧面证实一下她眼瞎人蠢。

“你后悔爱他了?”

“什么叫后悔?”

“如果再来一次。”

她脸上是凉凉的轻慢,“我才不带他回盛家,给自己找罪受。”

如果再来一次没有任何的意义,后悔两个字对她而言同样没有任何的意义,更何况她其实清楚,如果真的再来一次那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曾经喜欢过的,她还是会喜欢,那根被撩起的心弦,仍然会心动。

爱就爱了,有什么好后悔的。

只不过那个男人跟她之间,又不是爱或者不爱两件事情。

她说得很随意,但男人脸上渐渐的笼罩下一片深深的黯然跟落寞,无处掩藏,止都止不住,就这样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不过在异国街头,没有人认识他;而她眼睛看不到,也无需遮掩。

………………

逛了大概四十分钟,他们就回酒店了,长途奔波自然疲倦,更何况盛绾绾觉得薄祈应该很困。

她洗个澡他都能困得就这么睡着了。

好在他遵守承诺,她睡卧室,他睡客厅的沙发。

男人轻描淡写说他睡沙发的时候,盛绾绾抿唇凉笑,“你别指望我会因为这个觉得你绅士或者心疼你,明明可以定有两间房的套间是你自己不定的,你觉得沙发睡着舒服你就睡吧——还有,不准半夜爬到我的床上来。”

都说她是离过婚的少妇了,又不是情窦初开的少女,会被各种感动。

哼,不入流的把戏。

他以差不多的语调淡淡的回了一句,“你以为我第一天知道你没良心?”

盛绾绾不理他,自己舒舒服服的睡觉。

替她掖好被子关上灯带上门出去后,男人也没睡下,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双腿优雅的交叠,浑身泛出愈发冷厉的气息。

一手摁下精致的打火机,点出幽蓝的火苗,点燃香烟,重重的吸了一口,青白的烟雾在他周身缭绕开。

夜色安静而孤独。

他其实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正如他一千个一万个不应该纵容薄祈的存在跟出现,不应该纵容他跟盛绾绾走得越来越近。

他应该直接以他的身份,将她拎回安城,做他该做的事情。

重重的吸烟,让尼古丁跟烟草的气息淹没感官,虽然区区一根香烟,既不能麻痹,也不能缓解。

客厅安静得无声无息,唯有一个女人在卧室里舒服而安心的睡着。

一想到这个,他便觉得心头安然而满足。

手机震动,他掀起眼皮看了眼茶几上亮起的手机屏幕,笙儿两个字闪烁着,让他顿时如鲠在喉。

他几乎要发出嘶哑的笑声,薄锦墨,

tang你到底在干什么?

【你想清楚,如果你想跟我争绾绾,你会输不起,正如你自己所知道的那样,她已经把你翻篇了——如果她想要的是我,那么你还有存在的意义吗?】

盛绾绾给他的回应越多,需要越多,他的慾念就会越强,自我的意识也会更强,出现的频率跟次数就会越多。

他最不该做的,就是顺应着薄祈给她的感觉,让她的依赖加深。

他应该回国,回到笙儿的身边。

让时间慢慢的……将盛绾绾三个字抹去。

他已经病态了,再继续在她身边,他只会越来越病态。

她对他已经毫无留恋,她宁愿从来没有认识过他。

他要孤注一掷连自己都堵上?

薄锦墨盯着手指间忽明忽暗的烟头,英俊的脸庞冷漠而阴沉,这种事情对他而言过于愚蠢,风险无穷大,一输就没有翻身的机会。

可为什么明知道前面是沼泽他也停不下,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脚一脚的踩进去,越陷越深。

沉迷不可怕,可怕的是明知道自己在沉迷却不自醒。

冒充另一个男人——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还是不知道这件事情本身多可笑?

………………

他们在米兰待了七天,本来盛绾绾有天心情好的时候还提出既然来了意大利,为什么要一直在米兰待着,干脆去罗马、弗洛伦萨转转。

“等你的眼睛恢复了,你想去罗马还是想去弗洛伦萨,我任何时候都奉陪。”

她怔了怔,心想这男人真是会说话。

这句话的意思不仅承诺她的眼睛一定会好,更重要的潜台词是——他们以后还会一起出来。

米兰她来过不少次,算是很熟了,不过意大利的另外两个城市她的确算是没怎么玩过,她大概也明白为什么他这七天都定在了米兰。

大概是只是出来散心,如果去别的她还不熟悉的城市,偏偏眼睛还看不到会更加失落。

回安城的飞机上,她“看”着小小的窗口出神,一个礼拜的时间,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很舒服,很有安全感。

即便是他阴阳怪气,偶尔脾气反复无常,时冷时热,她也仍然觉得他给她安全感。

这种安全感大概就是——事无巨细的照顾,强势又温柔,好像她真的一辈子都是瞎子他都不会介意。

他爱她,相处时间越长越不觉得浮夸。

而爱越深越平静。

但她不知道这安全感……跟薄锦墨的相似有没有关系。

她不认为自己有这么没出息事到如今还想着他——好吧她的确会时不时的想起那男人,但只是想起,不是想念。

她也没觉得自己在他身上拼命寻找前夫的感觉,虽然这种感觉冒的很频繁。

薄锦墨是她在过去的二是二年二十三年不到的时间里爱得最伤筋动骨的男人,不管怎么不肯怎么痛楚都无法否认她也不屑否认。

但已经翻篇已经过去了。

唉,是她不仅专招这一类的男人,还特别的好这一口?

她转过头问他,“薄祈。”

薄锦墨看着她,听她叫多少遍这个名字,他不仅没有习惯,仍然会本能的不悦,“嗯。”

她困惑的问,“你真的抄袭我给我前夫买的衬衫定制了一全套一模一样的?”

薄锦墨,“……”

这种蠢话她也相信。

每次提起他,开口前夫闭口前夫,他的名字不比前夫两个字好听?

他的名字也比薄祈好听。---题外话---第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