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2米:她等的当然不是他,是一个叫薄祈的男人

她几次尝试挣脱,最后男人不耐烦了,像训斥孩子般低声训道,“机场人多,别闹,你这张脸就够高调了,还非得闹出点动静出来生怕别人发现不了你?”

不经她的同意牵她的手现在还成了她的错了?

只不过是她的确不想在机场闹开而言,再说为个牵手这种小事闹,好像又显得矫情,谁让她是瞎的。

她撇撇嘴,满脸不乐意的被他牵着,但又无可奈何。

从安城的机场一直到米兰的机场,也没范姨在,他整个过程都是亲力亲为的照顾她,盛绾绾都觉得他已经很烦了,因为上个洗手间他都恨不得跟上去,非得她发点脾气面露不悦才稍微妥协了一点。

下了飞机,秦风跟那个保镖去取行李,他照例厚着脸皮牵她的手。---题外话---第二更,四千字

☆、644米:所以才用耳朵注意有多少空姐跟女人想打我的主意

“你意大利语还挺顺的。”

“你这是在表示惊喜,还是瞧不上我?”

她轻轻一哼,“会说个

意大利语有什么好惊喜的。”

男人低笑了一声,“那你是觉得我连意大利语都不会?”

盛绾绾语调轻慢,“你挂着个虚职靠的也是关系,你也说了你基本不在军队,不知道整天游手好闲的干什么,娴熟掌握一门语言,是让我有点意外。屋”

薄祈低头看着她精致的五官,忍不住低笑,“我娴熟掌握的,可能比你想象的多一点。”

她眉梢微微挑起,“长得也不错是吧?添”

“是你喜欢的脸。”

“喜欢不喜欢我没见过,不过我猜很马蚤包很招女人。”

他低低的笑,“我就想招你一个费这么大的劲儿都没招到。”

女人语调凉凉的,“我看你坐一回飞机就能招一个空姐,哦,不止一个,你要是飞得勤快点,一定能集齐全世界种族的空姐美人,每个人拍照纪念一下,可以发行一套独一无二的邮票。”

男人单手搂着她的腰,俯首凑到她的跟前,在她耳畔低语,“你这醋吃的……我这辈子都没这么冤过,全程我不是伺候你就是防着那些歪瓜裂枣的男人来招你,她们长什么样儿我都不知道。”

盛绾绾的脸都被男人身上浸淫的气息熏得红了几个度,她连忙伸手抵着男人的胸膛将他推开,恼怒的道,“你脸皮能不能不要这么厚?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吃醋?”

她就是出于……出门旅游的心情,调侃一下。

她真是没见过这么会给自己长脸的男人,真是比她当年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薄祈注视着她脸蛋上斑驳的神色,手臂环着她的腰往出口的方向走,愉悦的勾唇,徐徐淡淡的道,“嗯,没吃醋,是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太无聊,所以才用耳朵注意有多少空姐跟女人想打我的主意。”

盛绾绾,“……”

车是提前租好了的,虽然她看不到,但是随手摸一摸听一听就知道是高级座驾,那个没说过话的保镖当司机,秦风坐副驾驶,他们坐后面。

“先去吃饭,还是先去逛一逛?”

“你不是来处理公事的?”

“明天再说。”

盛绾绾当然不会过问多的,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又抬手摸了摸自己到脖子里的短发,眉心蹙起,“回酒店,洗个澡换身衣服。”

坐在她身侧的男人凑了过来,鼻尖嗅着她的肩膀处,低哑着嗓音,用只有他们才能听到的音量道,“就坐个飞机而已,很香很干净。”

她态度明确,“洗了舒服,要洗。”

十几个小时的飞机,空间封闭,机场也是人来人往的,她要洗一洗才觉得舒服。

这点事情,薄祈自然是迁就她。

…………

一直到定好的酒店房间时,盛绾绾到进门的时候才徒然意识到什么,脚就顿在门口不肯走了,手扶上门框。

她觉得她的神经真是粗得可怕。

薄祈手里推着行李箱,随手搁在靠墙的地方,一边扯着衬衫的扣子,一边回头站在门口不肯进来的女人,“怎么了?”

“你定的是总统套房吗?”

男人一眼看穿她那点心思,唇畔的笑意更深,语气寻常的道,“是套房,不过就一间卧室。”

“我不跟你睡一张床。”

“可是房间已经全都订好了,七天的行程,退房也不能退钱……”男人的嗓音有点低,好像还很无奈的样子,“你不是来过米兰好几次,你知道这些酒店都不便宜,取消已经订好的再重新定的话,你会把我住穷。”

盛绾绾要是相信他这些胡言乱语就有些鬼了。

“我不管,你要么开两间房,要么换成总统套房。”

薄祈看着她那张紧张又警惕的脸,长腿几步就迈了过去,低头看着她,“进来。”

她猛然的摇头。

“你进不进?”

盛绾绾人往后退去,然后还没退几步,就已经被身前的男人直接抱起,一把扛到了肩膀上。

利落的进门,然后长腿一勾将门关上。

她揪着他肩膀上的布料,尖叫着道,“你混蛋,你干什么?”

“干什么?怕你扰民,让你进来喊。”

“你就是为了骗我出国,然后欺负我是个瞎子?”

男人笑着,“你要是不乖的话,我玩够了就把你卖到这儿,天高地远,不管是你哥还是薄锦墨都找不到你。”

“你混蛋!我哥会杀了你!”

推门走进主卧,薄祈才将她放到床上,还没等她坐起来就被一把推到在床上困在他身下,“所以你要听话,我不会卖了你。”

说罢,在她眉心处吻了下。

脱离了她所熟悉的那坐别墅的话,她在

tang陌生的地方乱走势必会受伤,盛绾绾徒然反应过来,在这样的境地里,她几乎是被迫都要更依赖他。

薄祈先去了浴室在浴缸里防水,然后回到客厅把她的衣服跟洗漱用品都拿了出来。

到他再出来带她进去,她几乎是忙不失迭送的道,“我自己洗!”

男人有条不紊,“你自己洗?你知道这里的浴室多大?知道浴缸多大?知道毛巾在哪里?知道盥洗盆在哪里?自己走确定不会撞到,不会摔倒?”

盛绾绾一字一顿,“沐浴露跟衣服你给我放好,鞋子放在衣服的旁边,我穿好衣服就叫你。”

还是这么防备他。

不过对一个认识时间不长,她的定义里又有微末的变一态元素又是绑架犯的男人而言,她的防备是正常的。

随随便便叫男人看到她的身体……也容易让人不悦。

“有问题叫我……如果你撞到了或者摔倒了的话,”薄祈俯首朝她耳边吹了一口气,哑声道,“你就只能回答我,是先亲上面,还是先亲下面……”

盛绾绾的手已经扶到了浴缸的边缘,闻言猛地拍了下水面,恼怒得有怒不能言,“你还不出去?”

“ok。”

等他走到门口正要带上门,听到她突然叫他的名字,“薄祈。”

“怎么了?”

“你是不是从上飞机到现在,就没有合过眼睛?”

男人眼神微微暗下去,“嗯?”

“有差不多二十个小时了吧,你好像一直都不睡觉。”

盛绾绾觉得,她真的不是关心,她就是觉得很诡异。

薄祈转身折了回去,走到她的面前抬起她的下巴,低笑,“又要惦记有多少女人对我图谋不一轨,还要关心我有没有睡觉,好乖。”

说罢,一个吻印在她的唇上,“不过我在飞机上休息了,在你睡得很沉的时候。”

是吗?

可能也是,她只知道她醒着的时候他是醒着的,她睡的时候……可能他睡得比较短,又比较浅。

毕竟带着的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瞎子。

她的眼睛……

最开始看不到的时候,她的思维天生就不会往最坏的情况上去想,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他们家也不缺钱,她觉得她的眼盲是暂时的,何况那时被绑架,注意力分散。

后来薄祈带她去看医生,医生那为难的态度才让她觉得她的眼睛好像很严重,复明的几率可能不大——可那男人又一遍一遍的说一定会治好她。

她对薄祈的话几乎全部存疑,但也不是完全不相信,或者说总是或多或少的抱了点期望。

她从他的身上感觉不到恶意,更多的是温柔的呵护,以及不动声色的强势占有。

前者她不熟悉所以很敏感,后者她感觉太熟悉所以也很敏感。

…………

结果盛绾绾泡完澡的时候,收拾完东西准备在床上躺一下的男人还是已经睡着了。

她说他超过二十个小时没和眼。

其实在他来的前一晚他就已经没合眼了。

原本只是打算闭目养神一下,三分钟不到他就一不小心睡着了。

身心深处都是说不出来的疲劳。

盛绾绾从浴缸里小心翼翼的爬出来后,又给自己穿好衣服,摸索着试探着走了几步觉得还是太困难,而且浴室的地板很滑容易摔倒。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叫他进来——反正她衣服都穿好了。

何况她还惦记着那混蛋流一氓说的,【如果你撞到了或者摔倒了的话,你就只能回答我,是先亲上面,还是先亲下面。】---题外话---第一更

☆、645米:薄锦墨觉得他心里舒服点了,但这种舒服更病态了

“薄祈。”

叫了一声,没人应,她又叫了一声,“薄祈,我洗好了。”

“薄祈,你在吗?”

叫了好一会儿都没人应,她暗忖他难道是不在卧室出去了或者在客厅?

没办法,她只能自己走出去屋。

如果是在红枫别墅那里,盛绾绾多半可以完全独立无障碍的进出,但这是远在米兰的酒店,她连方向都分不大清楚。

也没跟探路的拐杖添。

她只能用手探前面有没有障碍物,在经过浴室的浴缸跟盥洗盆中间隔着的玻璃门时,因为关的是一半,所以她的手探到的是空的那边,走过去的时候,半边脑袋都撞了上去。

痛得一震条件反射的往后退,又因为脚步太急没有站稳,再加上浴室地板被她带出的水弄得更滑了,她脚底一滑就重重的摔了下去。

铺天盖地的痛跟委屈顿时弥漫了所有的神经根情绪,眼泪一下就没止住,汹涌而出。

好在这声音把沉睡中的男人徒然惊醒了过来。

薄锦墨从床上坐了起来,身体满是疲惫,连精神都不大清明。

他已经开始逐渐的适应最近频繁的睁开眼睛不在熟悉的地方,以及满身的困倦。

顾不得辨别现在是在是什么地方,他起身便冲向刚才发出声响的方向,也多半猜到现在已经到了米兰,在浴室里除了绾绾也没其他的可能了。

她眼睛看不到,可

能摔倒了。

果然一推开门进去,就看到狼狈摔倒在地上的女人,正坐在地上抱着自己小声的哭。

他几步冲了过去,附身一把将她从地板上抱了起来。

双眼盯着她委屈又有些埋怨的脸,尝试般的低声唤着她的名字,“绾绾。”

她一边抖动着肩膀抽泣,一边泪蒙蒙的指控,“我叫你半天了!”

她的反应没有异样。

但他心底全数都是异样,这种感觉,就几乎等同于亲眼看着她逐渐陷进对另一个男人的依赖,一点一点。

他几乎想自欺欺人说那也是他,可对她而言完全是另一个跟他不相干的男人不说,何况……

他低声道歉,“对不起,我睡着了。”深眸注视着她满是泪痕的脸,“摔痛了吗?我待会儿给你擦药。”

说完,他将她放回到床上,又听她不满的咕哝,“我就说你很久没合眼了,还骗我说在飞机上睡过了,我就洗个澡也能睡着,不知道你在逞强什么,我都能睡着,是有多娇生惯养。”

她自动把他在飞机上没睡理解成飞机上不舒服,毕竟他困得睡着好歹是个正常人的表现。

薄锦墨低头检查她的伤,“告诉我,哪里摔伤了?”

说完这句话他才抬起头,徒然看到她一头短发,整个身形都僵住了。

记忆中她短头发的模样已经需要追溯了。

第一次见她她是短发,后来一直留着长发,因为嘲笑乐此不彼的嘲笑慕晚安的光头被她使坏剪坏了,她只能全部剃掉重新养,不过也一直维持着不用绑的短发长度。

一直到初中后期,她开始留长发。

原因他也清楚,因为她以为他喜欢长发的女人。

自此以后就是一头长发,即便在最短的时候都是过肩,常态是长发及腰。

她也曾三番四次嚷着要去剪头发,一直不变发型很腻,就如同慕晚安曾说像她这样喜欢新鲜的人来,能执着的喜欢一个男人不变心,实在是让人费解。

嚷嚷而已,没有真的剪过,最多就是小变一下发型。

其实跟他也没什么必然的关系,那天他就已经听到了,因为她眼睛看不到,而长发打理保养需要花时间跟精力。

甚至都不是因为跟他离婚分开再翻篇,想要挥剑斩情丝。

理由简单到太好理解,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男人失神的抚摸着她的短发,淡淡的声音略微的沙哑着,“你短头发的样子看起来年轻了几岁。”

盛绾绾莫名其妙,一把将他的手拨开,埋怨道,“你去给我拿药啊,知道我多疼吗?”

“好。”?薄锦墨在卧室里巡视了一圈,走到客厅就一看看到已经摊开在茶几旁边的超大行李箱,走过去翻了翻,很容易找到带的备用的感冒药以及外伤药膏。

等他在床边上坐下,盛绾绾就已经自觉的撩起了额头前的发,露出被一片殷红的额头,“撞到脑袋了,红了吗,青了吗?”

清凉的药膏均匀的涂抹上去,“撞到哪里了?”

“门。”

男人看着她疼得抽气的模样,心疼得喉咙一紧,低声问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她撇嘴,“我又看不见,不摔倒才是运气好。”

那语气里,浑然有几分不自知的嗔怨。

盛绾绾想起了他之前说的话,双手环胸抱紧着自己,警惕的道

tang,“我有叫你的,我叫你几声了,是你自己睡着了没听到……我都没怪你害我摔倒,你也不准亲我。”

还亲上面还是亲下面。

她就是没听过这句话也莫名精准的get到了他的意思——上面是上半身每个地方都要亲到,下面的意思也无误……

薄锦墨眉头重重的跳着,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跳出来。

花了十秒钟调整呼吸,将怒意平息下去。

他抬眸看了她一眼,从容平静的道,“是你声音不够大,我才没听到。”

盛绾绾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这是你的错又不是我的。”

“要亲。”

盛绾绾吓得连药都不敢擦了,连连的往后退去。

薄锦墨正在给她膝盖上的淤青擦药,被她这么一闹手里的药膏跟面前猝不及防的掉了下去,他掀起眼皮看着不断后退的女人,手一伸就抓住了她的脚踝,把她拖了回来。

“你抓疼我……唔。”

一句话还没说话,唇徒然被封住。

男人的手指抬着她的下颚,迫使她仰着脸承受这个吻。

唇舌都被撬开,他就这么肆无忌惮的长驱直入。

盛绾绾一张脸都是涨红着的,男人是始终睁着深暗的眸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她的脸,越看心头压抑着的恼怒越累计得深。

他单膝跪到了她的身侧,掐着她的腰肢的手越发的大力,有那么几个瞬间,恨不得就这么将她的腰骨都折断。

慾望仿佛要破体而出,比那晚在草地上

被嫉妒淹没理智愈发的强烈而不可控制。

她抬手大力的不断的胡乱的捶打着,却始终都没办法避开他缠上来的亲吻,他淹没她的感官掠夺她的呼吸,让她眩晕得几乎要晕倒。

一种前所未有而荒诞的自虐方式。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现在吻她,这么越来越粗暴的吻她,究竟是因为内心想要亲吻亲近来证明些什么或者缓解些什么,就像这些渴望已经延伸到了想要彻底再次占有的层次。

又或者是是——为了亲眼看看她其实很不愿意。

她不愿意被另一个男人亲吻,她不会跟别的男人越来越亲近。

想看她挣扎,反抗,愤怒,甚至是失望……

而不是依赖埋怨,变得越来越亲近。

这些都会让他生出越来越无法直视的恐慌,甚至无法自拔的沉迷于她的愤怒。

这种方式,其实很卑劣。

卑劣要如何解释呢,是卑鄙而恶劣,还是卑微而恶劣?

可他其实又不愿意代表另一个男人跟她亲近,哪怕是强吻,是不愉快的记忆跟感觉,他也丝毫不想让她的记忆里留下曾经跟任何一个男人如此亲近绵缠的感觉。

两股情绪像是来自两个人的手,不断的拉扯着他,让他的情绪愈发的暴躁,于是除了吻她之外,手也要熟练的拨开她身上的衣物。

“啪”的响亮的一声。

终于中断了有失控意向的强行掠夺。

盛绾绾是凭着直觉扇下去的,一直到这个巴掌声响起,她才知道自己打中了。

男人怔住了,动作也跟着了停了下来。

她则像是情绪崩溃了一般,一边打他捶他,要是脚伤了她就直接踢上了,摸到什么就把什么往他身上砸,枕头、药瓶,还有他拿过来的她的衣服。

她看不到,只知道有什么扔什么,有什么砸什么。

枕头什么的东西都没什么攻击力,不过那个玻璃的药瓶砸在他的额头上,带出清晰的痛感。

薄锦墨觉得他心里舒服了点。

同时,他又觉得这种舒服更病态了。---题外话---第二更

☆、646米:她怎么觉得刚才薄祈吻她的时候—— 特别像薄锦墨

盛绾绾把她手能摸到的东西全都砸到他的身上,不过床上的东西不多,很快她就什么都摸不到,但脑子里喧嚣的情绪让她整个人都冷静不下来,胡乱的连被子都想掀起来。

男人见她像是要把自己都给掀下床,终于出手去制止,手臂搂上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捞进了自己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