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你说一句话。求你!你这样子我很担心。你才康复出院。”文可澄伸手小心地捏住了她的指尖。
“真讨厌!”周毅瞳终于发话了,她一甩他的手,倏地站起,一把推开蹲在地上的文可澄,两眼喷发出两束寒烈的光:“文可澄,我希望你永远永远不要出现!我不要你的担心,不要你的同情!不要你的假惺惺!”
不经意被她推倒的文可澄坐在地上:“瞳,你可以不理解;但是……”
“没有但是!”周毅瞳发起飙来,大喊着,一手拉着他死命往门外面推:“滚!你滚出去!”
“不要!瞳!”文可澄一下抱住她:“瞳!千万句对不起!但是,这是我的职业。我……可以给你其他的,不如我们结婚?瞳?我给你一个家,还有阿姨。我们一起住?”
经警大多是认识文可澄的,面面相窥又不敢多一句话,默默地继续清点物品。
韩雪看着他们推推攘攘,周毅瞳的发飙,文可澄的求婚……呆若木鸡。他们什么时候开始的?竟然到了要结婚的地步了?
周毅瞳还在挣扎,文可澄任她抓挠,只是抱紧她。
“瞳,”韩雪上去,示意文可澄放开她,“不要这样,他工作特殊,既然你真的爱他了,就要承受。”
周毅瞳一晃短发,一把推开文可澄,一手推开韩雪,孤孤单单地立在了厅的中间,拽着拳头大喊:“不!雪。我恨他,恨不得他现在就死在我的面前!他竟然举报我爸爸,他得了什么好处?是不是升职了?我恨他!雪,不要怪我!谁要我痛,我要他痛一百倍还我!”
文可澄走过去,抓着她的手,扳着她的手指:“看
你,指甲把掌心扎出血来了。你让我痛好了。”
周毅瞳大眼瞪着他,忽的牙一咬,扬起了手,“啪!啪!啪!”
文可澄白皙的脸上一道道的痕。
“不行!”周妈妈看不下去,拉开了文可澄:“文警司,她发起疯来会把你往死里打。你先回。”
文可澄俊朗的脸红了半边,依旧盯着周毅瞳,往日的邪肆、不羁换成了深切的疼爱:“还打吗?如果你要,我还可以给。如果你痛了,我可以自己来。”
“如果你要,我还可以给。”那是他们初尝了第一次身体的亲密之后,第二天醒来赤果果
相对的两人耳鬓厮磨说的话。
同样一句话,他竟然在这个时候这样说出来。难道说,男人可以把爱和恨都看作同样的简单一句话打发?
周毅瞳敛起了暴戾,专注而怨恨地看着住文可澄,缓缓开口,一字一顿:“文可澄,你可以死了。”
尾随而来的苏怡强悄然退了出去。这次他真是大开眼界,他从不发现爱可以这样痛,伤可以这样深。只有经历过的人才发现各种的百味难言。
晚了,韩雪也离开了。他们相信,有文可澄在周毅瞳会是安稳的。
周妈妈已经在整理经警清查之后的东西。她没有哭,丈夫的出轨她早有感知,可是居然养了三个情、妇,实在叫人佩服他的周、旋于各种女人之间的本事,幸好,那些女人都只是和他玩玩,并没有遗留祸根,要是多出一两个男娃女娃的,她真的不知道如何应付。
周毅瞳还是犟在客厅,背对着文可澄。她的犟文可澄好像没多大在意,手圈着她的腰。让她静静靠在身上。
她的泪静静地流淌,他什么都不说,只是不停地帮她擦拭。他的大拇指在她的脸上流连,他能感觉到她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