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见总裁误终身 三十六 困境重遇 (3)

杜芳芳睨他一眼,眼角余光扫到相思一脸的血,终归还是不愿意拖出什么大篓子来,撇撇嘴说道:“你先给她包扎一下,待会儿让杜森带个护士过来不就得了。”

“是,我这就去安排。”

杜芳芳摆摆手,不愿意待在这满屋子的血腥味中,就转身出了客厅,却见一边敞开门的房间中,杜森正在和那十几个下人护士说着什么,她走近一步,隐约的听到:“……既然两个月之期就差一周多,那么何先生若是打来电话或者差人来问,就说闻小姐已经痊愈自行回家了……”

杜芳芳一怔,不由得走进去问道:“什么两月之期?”

杜森赶忙将方才从管家口中套出来的事情经过和她说了一遍,杜芳芳就沉了脸,但却什么都没说,只是示意杜森继续。

“要知道,何先生既然事先嘱咐过你们

,那么今晚的事如果传到何先生的耳中,你们也逃不了干系,现今闻小姐并无大碍,不过是脸上一点皮肉伤,更何况事关我们太太,孰轻孰重,想必大家也能分得清,怎么说也不会为了一个外面来路不正的女人去找自己太太的晦气,你们若想平安无事,那就把嘴闭紧,自然万事皆无,你们若想惹麻烦,那就尽管出去胡言乱语,但我敢保证,恐怕你今儿个走不出这园子就丢了小命!”

他说着,冷笑一声,环顾众人,见都低了头不敢出声,方才又说道:“我们杜家也不是什么寒门小户,不要说弄伤个女人,就是弄死几个,也不过是老爷子一句话就摆平的事。”

杜森这一席话一说完,场下静的几乎可以听到轻轻的呼吸声。

片刻之后,管家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今晚我们什么都没看到,也没人来过这里,闻小姐身体好的差不多了,明天早上她就会主动离开,我们没有拦住。”

杜森一听,唇角扬起笑道:“你倒是个明白人。”

有人先出头,接二连三的就有人出来表态,他们不过是外人,和闻相思也不沾亲带故,巴不得把这干系甩的干干净净,自然是保身为上,这也算是人之常情,更何况,别人的家务事,也没人闲的巴巴的要去管闲事。

杜芳芳见杜森三言两语就摆平了事端,不由得也赞了他几句:“爷爷给我这几个人,也就你最得力了,以后跟着我好好干,有你的好前程,先去找个护士给那个女人瞧瞧伤去,别让她挨一刀没死,流血流死了!”

“是小姐,我这就带人过去。”杜芳芳点点头,杜森就点了个小护士向客厅而去。

杜芳芳出了这间屋子站在屋檐下,漆黑的夜空,依旧是冷雨点点,她忽然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这下子,就再也不会生出什么事端了吧。

她也只不过是想和何以桀好好在一起,让他只有她一个女人,只喜欢她只宠着她只对她好而已,为什么就这样难?

相思从疼痛之中醒过来的时候,方才发现自己躺在一辆飞速向前开的车子上,她一惊,腾时就坐了起来,动作幅度太大就牵动了脸上伤口,疼的她倒抽一口冷气,只感觉那伤口似又迸裂了一般,缠在脸上的绷带立时就湿透染满了血。

她僵直的抬起手捂住痛的难耐的左脸,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湿黏,那疼是钻心难忍的,但心底却是一片麻木的怅然,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一场不会醒的噩梦。

她的命运就这样被人捏在手心里,捏的死死的,看不到未来是什么样子。

窗外犹在下雨,雨刷不停的挥舞,雨水却还是瓢泼一般浇下来在挡风玻璃上汇集成小溪。

相思微微张嘴想说句什么,唇刚一动,那伤口就疼的她哆嗦了一下,她忽然之间忍不住,眼泪如雨一般纷纷扬扬落了下来,他们要把她带到哪里去?她是不是就要不明不白的死了?她的一诺怎么办?

说不出的绝望,要她的心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往那幽深的绝境坠落,坠落。

这夜,黑的像是不会再亮了。

一见总裁误终身 五十三 凋零 1[]

这夜,黑的像是不会再亮了。

而车子,犹全速在雨中奔驰,相思透过车窗向外看,却什么都看不到,天地之间漆黑一片,只有车灯照亮的地方,白茫茫漫天大雨。

“闻小姐醒了?”前排副驾驶座上忽然有一把低沉温和的男声响了起来,相思抬头一看,光线微暗的车厢里,她认出那是杜芳芳身边跟来的几个人中的一个。肋

相思看他一眼,漆黑的瞳仁之中只是一片漠然的平静和冷凝,她没有愤怒,没有不甘,甚至没有害怕和恐惧,那样安宁的眼神,仿佛她身上从来没有任何不公和伤害,只是一个养在深闺性子淡然的千金小姐。

杜森也不由得愣了一愣,心底竟是泛起了几分的同情,这个女孩子,完全和他想的不一样,颠覆了他心中对她的猜测和认知,他竟然有些同情起她来。

“小杜,小姐说让她在半路下车……”

司机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沉思,杜森眉心一皱,杜芳芳是这般交代的,半路把闻相思丢下去,她想回a市去,也好,那就自己走回去,她心里打的算盘杜森清楚,闻相思病成这样,又受了这样严重的伤,如果大半夜的在外面淋雨,少不得又去了半条命。

车速减慢,似要停下来了。

相思唇角缓缓勾起来一点,她扭过头,不再看杜森,既然她的命运此刻捏在别人的手里,那就不要再报任何期望,愤怒,大骂,哭闹,都没有用,因为别人只是想置你于死地,根本不会将你的所作所为放在眼里,反而只会嘲笑你的愚蠢,然后再从你的恐慌上得到快感!镬

杜森低头不语,片刻之后忽然狠狠一咬牙,“别停了,继续开吧,小姐的车子已经先走了,我们做什么她也不清楚,这么大的雨,她还受着伤,万一出了人命也不好交代,到城区

再把她丢下吧。”

杜森这般说着,司机犹疑了一下,回头看了看一脸木然的相思,心有不忍,也就点点头顺着他的意思继续开了车。

相思缓缓回过头来,目光之中微微有了波动:“你不必为了我惹麻烦,我也不会对你说谢谢。”

杜森听她这样说,苦笑一声:“各为其主,我也只是为了混口饭吃而已,只是,做人可以心狠手辣,但总归要给别人留条后路,而且,我觉得闻小姐不像个坏人,倒像是个有福气的,风水轮流转,谁知道以后怎样……我也不愿将事情做绝。”

相思微扯唇角,有惨白的笑意流泻而出;“没想到她这样的人还有你这样精明的手下。”

杜森一笑,转过身去和司机交代了几句,两人自然是要保持口径一致,回去和杜芳芳说,半路就将闻相思丢下了车。

相思亦是不再开口,失血过多,要她眩晕的难受,靠在冰冷车座上半梦半醒,浮光掠影从眼前一一闪过,车窗外是冷寂的夜,那一盏一盏的路灯化作连片橘色的光晕飞过,她好似在恍恍惚惚之中看到,她的一生,也不过是这样昙花一现,到最后,她在哪里,她在做什么,她过的什么样,不会有人知道,也不会有人再关心,就像是她一直都是这样,孤独的存活着,生命中没有其他人出现,温暖她。

到a市时,已经是晚上十点钟,杜森尽可能将她送的离家近一些,却终归还是担心回了这里在杜芳芳的眼皮子底下,不敢做的太过,进市区不久,车子停了下来,杜森久久没有说话,谁也不是生下来就是坏人,更何况这样对一个伤成这样的弱女子,他总归还是觉得自己太卑鄙。

相思倒是痛快,车子一停,她径自推了车门就出去了。

还在下雨,不过雨势渐收,但那冰冷的雨水扑面而来,她还是打了一个冷颤,失血导致的她双腿直软,头也晕沉沉的,扶了车门好一会儿,她才渐渐站定。

杜森看她许久,想要说什么,却终归还是不知如何说,相思将他表情收在眼底,反而浅浅一笑:“不妨事了,我可以走回去……”

“我帮你打车……”

杜森的话还未说完,相思却已经转身缓缓迈步向前而去,风吹起她白色的裙子,单薄的背影仿佛风吹就散。

杜森怔在车中,长长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路两侧的路灯静悄悄的散发出温暖的光,穿透了薄薄的雨帘,将这黑夜染出浅浅的光明,相思走的很慢,却很稳,她紧紧的捂着脸上被血湿透的纱布,任那疼痛凌迟着心房,雨水毫无遮拦的浇下来,她的衣服不一会儿就湿透,相思微微低了头,不让雨水直接淋在脸上,她咬了牙,一步一步,艰难却又充满了勇气和力量。

就像是那个一心要变出双腿找到王子嫁给他的小美人鱼一样,她走一步像是踩在刀刃上,而她走一步,就像是踩着自己早已破碎的心脏。

原来疼到了极致,人的心是会自己开启保护功能的,要你痛的觉不出痛。

长长的街,长长的距离,只是同一个城市,听起来很近,走起来,却是那么的远,相思每走一步,就心知离他更远一步,这一辈子,他和她是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她想着自己会心酸的,但后来却只是轻轻的笑了,她的步子有些踉跄起来,鲜血从指缝透出来,仿佛在一点点的抽走她的生命。

她不管,依旧是向着家的方向走去,湿透的白色裙子裹住她的腿,远远的看去,她真像一条上了岸的美人鱼。

童话中,小美人鱼救了王子,王子却娶了公主,现实中,她爱的男人爱她,却也娶了别人,原来这世上,就连童话都是残忍的。

相思感觉自己快要失去神智了,她的双腿再也没有力气向前一步,风太大,雨太冷,她终究还是迈不开步子了。

身子扑在地上时,她的眼角有一滴冰冷的泪水滑落,何以桀,我要死了,闻相思要死了,你知道不知道……

杜森推了车门下车,冰冷的雨一瞬间淋湿了他的衣服,他望着远远的街头,那一抹白色的身影,几乎融在了雨中。

而她的背影,在深夜无人的街头,却是说不出的寂寞和凄凉,杜森忽然有些莫名的心酸,他沉默片刻,正欲转身上车,从后视镜里也在一直看着相思的司机忽然大叫了一声:“哎呀这姑娘昏倒了……失了这么多血,不昏才怪……”

杜森愣了一下,立刻跳上车来:“老王,把车子开过去!”

司机一怔,旋即一拍大腿;“正是该这样,咱们这两个大老爷们,不带看人家小姑娘这样还见死不救的,那还算是人吗?”

杜森点点头,面上却有说不出的矛盾神色:“你说的是,这件事后果我来承担,小姐如果不知道就算了,如果知道,你就推到我身上!”

司机想要拒绝,又想到自己一家子人生计不容易这份工作丢不得,就说道:“小杜,这怎么行……”

“别担心,我自有主意。”杜森说着,车子已经开了过去,他赶忙下车走到相思跟前将她抱了起来,她浑身冰冷,哆嗦成一团,脸上缠着的纱布都湿透了,

杜森不忍猝看,抱了她上车去:“闻小姐,我送你去医院……”

相思固执的摇摇头;“不,送我回家,回家……”

“闻小姐,你流血太多,不能耽搁了……”

相思不说话,只是闭着眼睛摇头,她害怕她如果今晚不回家,就再也回不去,她害怕如果昏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她不能再耽搁时间,她得回去……

车子开到她租住房子的小巷外,就开不进去停了下来,杜森原本要送她,相思害怕他发现一诺,执意不肯,方才在车上休息了一会儿,杜森在路经一个小诊所时停了下来,带她去简易包扎了一下,上了止血药粉,虽然效果不大,但她觉得自己好受多了,勉强下车,强忍了眩晕站了一会儿,就向巷子里走去……

杜森看着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昏暗的巷子里,他沉默了片刻,方才转过身上车离去。

相思心急如焚,在昏暗的巷子里跌跌撞撞的摸索着向前走,到得楼下的时候,忽然发现家里还亮着灯,似在等着她每天下班回来一般,她心头一暖,眼泪立时就潸然而下……

s:小诺诺马上要见到爸爸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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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 的一小部分读者:本文已经进入番外,注意,是番外!你们可以去随便去红袖和 翻翻,看看有几个作者,番外还是一天六千字,如果两千字加更不算加更的话,那么我还要说一句,以后可能加更也米有,从下月开始,六千字都可能保证不了,作者也是人,不是码字机器,至于你说的一天五更一万字,我不是没有过,我更一万字,一万二,一万五,一万七的时候,怎么没听你们出来说猪猪你更的好多,我加更了八千字,你们跳出来说我这不算加更,好吧,既然勤劳也是错,那就按照更新番外的规矩来,下个月开始一天一更。我从一月上架到现在六月末,哪一天更新低于六千字过?哪一天断更过?番外了我还是一天六千字,我不知道我还要怎样做你们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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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你们说悲剧,我说过好几次了,相思篇不是悲剧,这一次请认真看了记住,不要再说我又写悲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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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总裁误终身 五十四 永远,有多远[]

到得楼下的时候,忽然发现家里还亮着灯,似在等着她每天下班回来一般,她心头一暖,眼泪潸然而下……

默然站了片刻,又想到女儿或许正在等她,只觉周身忽然间都是力气,扶了栏杆上楼,窸窣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有些突兀,她还差几步楼梯就走到二楼,却听得一把熟悉的声音响起来,在这样潮湿而又冷寂的夜中,福婶的声音苍老却又透着让人心安的暖:“是不是思思回来了?是思思吗?”肋

有踉跄的脚步声渐渐逼近,相思的眼泪缓缓往下淌,她使劲点头,却说不出话来。

步子一点一点的慢下来,楼梯里的声控灯亮了起来,福婶抱着小小的一诺蹒跚的从房间里出来,佝偻着背走到楼梯口,老人的视力不好,眯了眼使劲的看,相思忽然哭出了声来,快步上去紧紧抱住了福婶……

“福婶,是我……我是思思啊,我回来了……”

相思抬起一张泪脸,福婶的怀抱是那样的温暖,这个她出生就守着她大的老人,是她最后的依赖,人生中最后一道屏障,她靠在她的怀里,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忍了许久的痛苦终于可以酣畅淋漓的发泄出来,不用担心被嘲笑。

福婶双眼红肿,这么些天,虽然知道她好好的,去养病了,但心里还是记挂着,她一辈子无儿无女,她就是她唯一的牵挂,总担心在外面被人欺负,现在终于回来了,她的心也就安了,外面再好,一家人不在一起怎么算是圆满?镬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进屋吧,诺诺都想你想的啊,天天哭……”福婶抱着诺诺,腾出一只手来去握住相思的手,絮絮叨叨的说着拉着她往家走,相思听她说诺诺,赶忙伸手往她怀里去接,小人儿穿着一身白色的小裙子,福婶把她养的可好了,白白胖胖,比她走时一点都没瘦,相思一抱她,她就骨碌着一双大眼睛看她,相思又哭又笑,抱住小小的女儿,说不出话来……

她走的时候,她还那么小一团,这不到两个月,她好像就长长了许多,抱着也重了,相思脸上还贴着纱布,不敢低头去亲女儿,生怕吓住她,小人儿却咿咿呀呀咧着嘴笑着叫了起来,挥舞着一双小手抱住了她的脖子……

“妈……妈!”

含混不清的两个字,带着稚气的可爱,宛若是天籁一般忽然在耳边响起,相思仿遭雷击一般顿住,那所有身体上的疼痛,精神上的折辱,所有的委屈,难过一瞬间都烟消云散,她怔仲的立在那里,久久无法回神。

诺诺会叫妈妈了,她才刚刚一岁,她就会叫妈妈了!

福婶见她傻站着不动,忍不住的伸手拉拉她,笑的一张脸上皱纹都挤在了一起,像是盛开的菊花:“这孩子,该不会是高兴坏了吧?我们诺诺可聪明了,还不会走就先会说话了!”

相思抱住在她怀里上蹿下跳的一诺,把脸低下来贴在了一诺的身上,专属于小孩子的奶香味萦绕在鼻端,却催逼的她的眼泪落的更快更多,她又哭又笑,不停点头:“福婶,我太高兴了,我真是高兴……谢谢你,谢谢你把诺诺教的这么好……”

“妈……”一诺两条肉嘟嘟的小腿很有劲,在她怀里蹭着一蹦一蹦的,相思这一番折腾下来本就精疲力尽,被她这样一窜一跳的,差点没站稳,福婶赶忙拉了她往屋里走,嘴里念着:“看着胳膊怎么摸着净是骨头,不是去休养了吗,这怎么越养越瘦了?”

相思亲亲女儿,一诺乐的咯咯笑,小胖手捧住她的脸在她脸上ua了一口,口水也涂了上去,相思眉眼舒展,却冷不丁受伤的地方被她按住,疼的她忍不住低呼了一声,正好走到房间门口,明亮的灯光照过来,她脸上蒙着的厚厚纱布上还沁着血,福婶一下子看了个清清楚楚,老人家骇的脸色发白,好一会儿才哆嗦着拉住她心疼的摸她的脸,老泪纵痕:“这是怎么了啊思思,这是谁下的毒手,这好好的脸,谁给咱弄成这样了,思思啊,你到底去哪里了,长生这孩子突然走了也不说清楚,我天天都挂念你,担心你,天天晚上听着楼梯上有动静就出来看是你回来了不是,哭的眼睛都要瞎了,只盼着你好好的……”

福婶难过的说不出话来,伤在相思脸上,却好像是疼在了她的心上,好一会儿,她才又焦急问道:“你这脸到底是怎么了?长生不是说你去休养了吗,怎么又弄出了伤来了啊思思……”

相思在哭,福婶也在哭,一诺瞪着一双大眼看看相思,又看看福婶,两手一握攥成小拳头,小脸一扬紧紧闭眼张大了小嘴哇的一声也跟着哭了起来……

相思赶忙胡乱擦了擦眼泪,轻轻拍着一诺哄她,忙乱里对福婶说道:“福婶,我没事了,就是一点皮外伤,过几天就好了,我们先进去吧,外面凉,我怕冻着诺诺了……”

福婶赶忙答应着跟她进去,关了门,相思已经哄好了诺诺,小人儿哭的直打嗝,抓了她的手指抓的紧紧的直往她怀里钻,还委委屈屈的瘪着嘴用着稚嫩的小细嗓子叫着妈妈妈妈……

相思轻轻拍着她,哄了一会儿,一诺就抽抽噎噎的睡着了,相思把她握着自己手的小手轻轻掰开,然后抱她去了卧室放在小床上,又看了她熟睡的小脸好一会儿才出来,福婶还坐在沙发上等她。

相思走过去,轻轻蹲在福婶的面前,低头趴在了她的膝上,福婶眼圈一红,眼泪又掉了下来,她一下一下的抚着相思的头发,心疼的哄着:“没事了啊思思,以后咱哪里都不去了,谁再敢欺负你,福婶拼了这条老命也护着你……不哭不哭思思,不哭了啊……”

相思瘦削的肩胛骨剧烈的耸动了许久,等她抬起头来时,除却眼圈通红之外,再没了眼泪,她缓缓站起来,面上却有了坚毅神色:“福婶,我们带着诺诺回杭州吧,我想回家去,我想妈妈,想爸爸了,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福婶连连点头,抹着眼泪说道:“好,咱们回家去,咱们再也不待在这破地方了,我的思思受了这么多苦,以后福婶守着你,再不准别人欺负你……”

相思缓缓的闭上眼,眼前一阵一阵眩晕侵袭而来,她站立不住,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扼住了她的心脏,她渐渐无法呼吸,软软的倒在了地上,失去意识那一刻,她眼前清晰的出现那个人的脸。

他在远远的地方望着她,目带悲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