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他不可能她有邪意【150】

“还能有谁?出来呗,我都送上门来了。”云雪裳坐下去,托腮看着帘子后面。

“五万金,本尊就是喜欢你这性格。”轶江月的声音响了起来。

“真喜欢才好,你这么有钱,不是说要带着我私奔么?现在还算不算?”她曲指,敲了敲桌子,大声说道。

轩辕辰风皱了眉,正要驳斥她,声音到了喉间,却又堵住了,只见那帘子轻轻掀开,却先伸出一只手来。

那只手上,五指修长,风姿娴丽,无名指上,戴了个孔雀石的扳指,石青色的阔袖如水银般垂下,色泽温润,而往上看,上面却是件银灰色的纱衣,罩于青石袍上,端端的风情旖旎。

轩辕辰风喉间一响,便看痴了双目。

男人?女人?

他怔怔地,看着轶江月缓步从里面走了出来,走出来时,双手双拢于了袖中,那云袖便随步子悠然地荡出了涟漪来,像极了泛水凌波。

这妖孽!

云雪裳暗骂了一句,幸而是

男人,若是女人,不知要迷了多少人去。

“五万金,这么快就想本尊了,来看本尊了。”

轶江月却不看轩辕辰风,动作并不若他的相貌那样妩媚,几分粗鲁,挤到了云雪裳的椅子边

上,和她坐于了同一张椅子,盯着她的眼睛问道。

“是啊,想你,想看你还有什么办法来整治我,有本事的快快使出来。”

云雪裳往后仰着,瞪着他这张妖孽得不像话的脸。

轶江月抬眸,轻瞟了一眼轩辕辰风,又嗤笑起来:

“又换人了?这呆子也合你的脾胃?”

轩辕辰风本应该生气来着,可是这气却出不来,他只怔怔地看着轶江月,他也见过轶江月的,可是,怎么这会子看到他,就觉得完全不同了呢?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诱得人挪不开眼睛。

“刀削面,收了你的摄魂术去,别害了别人。”

云雪裳不悦地说道,伸手推了推轩辕辰风。

“本尊说了,要摄魂也只摄安阳帝的,谁让他是本尊的心头肉呢,你不死,他便不会跟着本尊走。”

轶江月依然那副玩世不恭,似笑非笑的模样,虽然是胡说,却又让人下意识地想信上几分。

“你就放|屁吧,就你这小身板,你能经得了他压?”云雪裳涨红了脸,站起来,毫不客气地说道。

“你经得?”轶江月微微变了脸色,手扣在了她的腕上,她顿时呼吸困难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正钻进了肌肤,往她血管中爬去。

“你又做了什么鬼?”

她惊骇地甩开了他的手,看着自己的手腕,一点青色,正顺着她的血管往上慢慢爬去。

“这是朱雀蛊,中了这蛊,你就是本尊的人了,和她们一样,一日不见本尊就会想死想活地不自在。”

轶江月唇角一扬,指着那些静立不动的侍女说道。

“你,你,我看你是练了葵花宝典,真要变女人了!”

云雪裳气急败坏,揉着手上的那抹青色骂道。

“那,试试?”轶江月一拉云雪裳,扣住了她的下颌。

“破月,放开她。”轩辕辰风终是醒过了神来,跃起来就往轶江月身上一脚踹去了。

“呆子。”轶江月瞟了他一眼,轻松躲过。不过,还是放过了她的手腕,淡淡地说道:

“那宫中有何好?中了毒也不知道,这是解药,那宫中有人想让你死。”

中毒?

她皱了下眉,果然,这青色顺着血管周身流了一周,心里那闷闷的感觉淡了些。

“你进宫才多久,中毒两回,还有,碧晴之毒也是出自那人之手,本尊只告诉你这些,好自为之吧,蛛丝,本尊收回,自此,我们两不相欠。”

轶江月冷下了脸,手一挥,她只觉得手指一轻,那伴了她好几个月的银圈儿果真全到了他的手中。

“还有,你外公托我带给你一句话,没有云夫人,你也活不到今天。”

轶江月转过了身,声音更加冷淡了。

“你到底是谁?”轩辕辰风上前一步,低声问道。

“破月。”他笑笑,回头看了云雪裳一眼,大声说道:“伺侯好了,若客人不满意,本尊定不轻饶。”

侍女齐齐应了声,便围上前去,巧笑嫣然地拉着轩辕辰风坐下,倒酒的,喂水果的,拉衣服的,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搁去的,弹曲的,唱曲的,一时间热闹了起来。轩辕辰风脸涨得通红,又不愿意打女人,这一个个女子又橡皮糖似的,挣不脱来,眼睁睁的,居然就女子们围了个严实,看不清她们之后的情形。

云雪裳已经掀开了帘子追了进去,轶江月停下了脚步,转头,脸上表情冰凉。

“云姑娘还有何事?”他冷冷地问道。

“你为何如此恨我?”云雪裳问道。

“我三番几回救你,何来恨你之说?”

轶江月语气依然冷淡,看向了窗外,波浪轻拍着船,岸上,安阳煜已经到了,正被童子拦住,他有些焦虑地往这边张望起来。

“他还是不够强大,远不够,无趣得紧。”

轶江月冷冷地说着,又看向了云雪裳,低声说道:“别忘了我说过的话,一个月之内,你一定会来求我为你杀了他们二人中的一个,我就在这里等着你。”

“是你!是你教他武功,助他建立残月门,助他登上皇位……可是,为什么?”云雪裳瞪大了眼睛,快步上前来,拉住了他的袖了,急促地问道。

“你错了,我只是看戏而已,通常看戏的那个,总是快活一些的。”轶江月甩开了她的手,慢悠悠地往内室走去。

“破月,我外公是不是没死?那他们在哪里?”云雪裳追上前去,压低了声音。

当年外公上官寂以谋反罪被下了狱,本是要处以极刑的,在众位老臣的苦苦哀求下,改了流刑,一族人全被流放到关外

极寒之地。云雪裳后来也找过他们,但是那边说这上官族人根本没有走到那里,被人杀死在了途中。

如果没死,就是逃了!难道这些年来,外公一直在想办法复仇?

轶江月停下了脚步,转身,微笑,明显换了副面孔:

“你怎么这么容易相信人

呢?我随便说说你也信,五万金,你这么蠢,怎么可能活了这么大?”

“那你可不可信?你是不是也姓上官?”

云雪裳却更加狐疑起来,继续追问道。

轶江月竖起了一根手指,压在了她的红唇之上,做了噤声的手势,末了,又干脆沿着她的脸颊往下慢慢滑来,颇有几分调戏的味道。

“滑倒是滑,本尊也想尝尝了。”

“你正经点。”云雪裳扒开了他的手,恼火地说道,全天下的男人都有可能对她起色||心,她知道这个男人绝不会,他那古古怪怪的表现,分明是想掩饰。

“那,轶江月,我知道你肯定是恨我的,否则不会变着法子来整治我,我不知道我上辈子咋得罪你了,或者是我未见过面的爹娘得罪了你,但是,你看清楚,我是我,他们是他们,你别什么都冲着我来,你不像个男人!你要真想做女人去,我还能帮你,我别的没有,剪刀倒有几把,帮你剪也行……”

她叽叽喳喳地说着,全然不顾轶江月渐变的神色。

“倒真是伶牙利齿,不怕死的主。”

他冷下脸来,冷冷地说道。

“那是自然,我命大,死不了,我挨鞭子长大的,虽然瘦,但是骨头里都是肉,我强壮得很,中了这么几箭,还中了毒,老天依然让我活着!”

云雪裳气咻咻地说着,她被轶江月折腾得够呛,这人想踹她就踹她,想毒她就毒她,丝毫不顾她是个女子,哪里有大男人这样欺负女人的?

身后帘子哗啦啦地一阵响,安阳煜和轩辕辰风一前一后走了进来。那珠帘轻晃着,一室珠光辉映,从宣璃的山庄里弄来的那两颗鸡蛋大小的夜明珠就悬于室中,泛着夺目的光辉。

“破月,既然想通了,若要和我正面相对,就不要把女人拉扯进来了。”

安阳煜缓步走到了他面前,抬头看向了他,和他静静对望着。

“此话差矣,我何曾要和你相对?我只是赚够了想享受一下罢了。”

轶江月懒懒地倚在了墙上,凤眼一挑,目光落在了安阳煜的脸上,极富挑逗的味道。

云雪裳恨极了他这样看安阳煜的样子,大男人,生得这么妖孽作什么?

“宫里的女人让我烦,宫外的男人让我烦,就没个清静的地儿。”

打了帘子,她快步走出了房间,穿过了那长长的跳板,跳到了岸上。

好久没有这样舒畅地发过牢骚了,可是,她心里真是堵得慌,天地如此大,为何不能让她过自己的日子?

“喂。”安阳煜追上来,拉住了她,小声说道:“你慢些,小心摔着。”

“我摔着,你不会在下面接着我?别和那破月一样,磨磨叽叽的,烦得死人,打量我会怕他不成?”

云雪裳一瞪眼睛,步子更快了,声音又大,直接就冲进了轶江月的耳中。

“脾气倒越发见长了。”

轶江月曲起了手指,看着自己光泽的手指甲,一伸手,旁边的侍女连忙递过了一只金子制的小挫刀来,他就站在窗前,用这小挫子打磨着原本就整齐的指甲,淡淡地说道,眉眼间却有种说不出的兴奋。

“吓不住才好,主子不是正喜欢么?不过,倒是第一回看到小姐发这样的脾气,还挺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