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承安瞧着她的背影,眼神一点点变得深沉,唐夏眼里的冷漠令他心惊,直到这一刻,他才惶恐的察觉到,唐夏的心,好像已经不在他身上了。
提出分手的时候,她眼中没有一丝不舍,有的只是解脱。
他的心慌乱起来,瞧着她越来越远的背影,仿若只要他一眨眼,她就要消失一般,心里窒息般的恐慌几乎将他淹没,他猛地朝她跑去。
突然有人送身后一把抱住她的腰,唐夏一惊,差点儿叫出声,紧接着便听见殷承安带着酒气的低喃。
“不许走,我不许你走!唐夏,夏夏……”
一声声夏夏,叫得唐夏一阵恍惚,一瞬间,好像又回到了很多年前,但是并没有持续很久,她就清醒过来。
她用力掰开他的手指,扭头轻声道,“我不想再为你的任性埋单,所以,放手吧。”
殷承安没等她走开,一把将她扯回来低头深深的吻住了她的唇,唐夏眉头一皱,一股恶心感,漫上心头,她拼命挣扎起来。
她越是挣扎,殷承安啃咬的力道就越是大。
一阵刺眼的灯光打在唐夏的脸上,她下意识的闭上眼,猛地用力,一把将殷承安推开。
殷承安还没回过神,只瞧见一辆雪佛兰径直朝着唐夏撞去
,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浑身僵硬的居然做不出任何动作。
唐夏遮着眼睛,只觉得脑袋一片晕眩,刺耳的车鸣响在耳畔,她却闪躲不开。
“呲——”
刹车声响破云霄,车子在离唐夏不足五公分的地方堪堪停下,远光灯打在她明紫色的长裙上,眉眼夺目,唐夏晃了晃,扶住车头才没让自己狼狈的倒下。
殷承安这才回过神,大步上前,将唐夏抱到怀里,声音甚至有一丝颤抖。
“夏夏,夏夏,你没事吧,撞疼了没?”
雪佛兰的车主也吓了一跳,拉开车门下了车,瞧见唐夏没有被撞上之后,忍不住怒道,“想找死别连累别人!”
“你他妈闭嘴!”
殷承安扭过头,眼神冰冷而阴沉,那人吓得一哆嗦,不甘心的瞪了他们一眼,上车掉头离开了。
殷承安扶着唐夏走到路边,酒劲儿这会儿消散了大半儿,他按住一直发抖的手,轻声道,“别乱动,我打电话送你去医院。”
唐夏捂着胸口,将胃里那股子恶心压制下去,好久才拦住他,声音冷静道,“不用了,我没事。”
说着就要走,殷承安急了,握住她的手腕,恼怒道,“这种时候你还跟我犟?”
“我没犟,”
唐夏拨开他的手,冷淡道,“我只是现在不想看见你。”
殷承安僵住身形,眼睁睁的看着她从她眼前离开,拦住一辆车租车,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他在原地站了好久,突然捏起拳头,一拳砸在路边的法国梧桐上,他无法压制心里涌起的一波又一波的恐慌,更无法在那件事之后,平静的跟她提出离婚,他的心,不知何时已经乱了,而他却还不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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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夏坐在副驾驶上,一直捂着胸口,脸色苍白难看。
司机师傅从置物箱拿出一个塑料袋递给她,“姑娘,晕车吧?是在忍不住,就吐这里吧。”
唐夏没解释,接过来道了声谢,捏在手里,木然的看着眼前快速后移的马路。
什么时候,跟殷承安的相处,变成了一种负担,每次都会身心俱疲,她以为自己可以忍到唐氏第一批产品上市,可现在,她不确定了,越早离婚
,对彼此都是解脱吧。
约莫十几分钟,车子就到了陈悠悠住的小区,她付了钱,从车上下来,刚走了两步,就听见身后有人叫道,“小嫂子,唐夏姐!”
唐夏怔了怔,扭过头,就瞧见初七从路边一辆阿斯顿马丁里下来,她心里一紧,难道他也来了?
“小嫂子,你不会是忘了我吧?”
初七撅着嘴,佯装不高兴,“我等了这么久,你居然一回来就往里面进,看都不看我。”
唐夏有些尴尬,跟殷承安吵了一架,是真的忘了初七这件事了。
她略带歉意道,“不好意思,刚刚路上胃里有些难受,着急回家,就忘了这回事儿了,对不起。”
“没事没事。”
初七见她这么正式的道歉,也不好意思了,咳了一声道,将手里袋子递给她,“我跟同学烤的,鸡翅,鸡腿,还有些香菇,味道还可以,你带回去尝尝吧。”
人家大老远跑这里给送东西,唐夏自然不能扫兴让人家带回去,就大大方方接过来,真诚道,“这么晚,还让你跑一趟。”
“嗨,我又没事儿。”初七看了看时间,挑眉道,“不过马上就有事了,行了,不说了,我先走了。”
唐夏点点头,目光又往车里瞟了两眼,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初七眯起眸子,笑盈盈道,“嫂子,你看谁呢?”
唐夏被抓了个现形,不大自在的拢了拢头发,眼神闪躲。
“没有啊,你,你早点儿回去吧。”
初七嘿嘿笑了两声,似有若无道,“车子是我借二哥的,他没有来哦。”
像是被看破心思,唐夏耳朵根儿都红了,她只是好奇,又不是想要看他,心里这么想,但那淡淡的失落,却怎么都遮掩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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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
听见开门声,陈悠悠从卫生间探出一个脑袋,然后又缩了回去,声音从洗手间传来,“怎么样啊?秦骆飞的订婚宴?有报纸上写得那么轰动吗?”
“还好。”
唐夏换了鞋,将袋子放到茶几上,“你刷牙了吗?我捎的鸡翅,要不要吃?”
“要!”
陈悠悠一溜烟从洗手间跑了出来,笑弯了眼睛,“就算是刷了牙,我也要吃,大不了再刷一遍,我都一个星期不知道肉味了。”
一边说,一边将袋子打开。
唐夏一巴掌,将她的手拍开,“我去热热,有点儿凉了。”
“没事,我不嫌弃。”
“你忘了上周是谁吃了凉的喊肚子疼?”
陈悠悠闭上嘴,谈了口气,“夏宝,我要是男的,非把你娶回家,真是太贤惠了。”
唐夏没搭理她的疯言疯语,拿起袋子去了厨房,一股脑倒进盘子里,放到微波炉。
两分钟后,端着热气腾腾的烤翅出来了。
陈悠悠也不嫌热,抓了一个,左右手转了转,低头咬了一口,舒服的眯起眸子,“订婚宴还准备这些东西,也太low了吧。”
“这不是订婚宴的东西。”
唐夏解开头发,用头绳抓起一个马尾扎住,淡淡道,“初七来送的,我以为我不在家,早知道就让你下楼去了。”
“初七?就是沈濯云那个妹妹?小丫头一口一个嫂子,叫得挺亲啊。”
“别胡说八道。”
唐夏手指顿了顿,垂下眸子,“她应该不知道我结婚了,要是知道,估计就不会这么对我了。”
真正关心沈濯云的人,大约都会让他接受自己这样的女人吧。
陈悠悠没再接话,唐夏思想顽固,讨论下去也没啥意义。
“对了,你猜我今天见到谁了?”
“谁啊?国家市长?”
陈悠悠笑得漫不经心,“还是市委书记?秦骆飞的订婚宴,见这这些人,好像也不意外吧?”
“都不是,”
唐夏摇摇头,一字一顿道,“我见秦峥弛了。”
“噗,咳咳——”
一口肉呛到气管里,陈悠悠憋不住咳嗽起来,一张脸涨得通红。
唐夏赶紧递给她一杯水,皱眉道,“不就是见了你的偶像,至于这么激动吗?”
“呸,他才不是我偶像!”
陈悠悠瞪她一眼,捂着胸口顺了几把,表情也冷静下来,捏着杯子的手轻轻用上了力道,好久才道,“也不意外呀,毕竟秦骆飞是他二哥嘛。”
“我记得上学那会儿,你床头贴的都是他的海报,还不承认。”还不容易找到“讽刺”她的机会,唐夏自然不会放过,“不过真人比电视上好看,人家红,也的确有这个资本。”
陈悠悠咬着鸡翅,食不知味,瞧着唐夏的样子,谷欠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
“对了,沈濯云认识他,如果你想要他的签名的话,我帮你问问他,可不可以帮帮忙?”
话一出口,唐夏不自然的红了脸颊,她突然觉得自己想见沈先生的心思,根本藏匿不住,居然会找这么拙劣的借口。
可惜陈悠悠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注意到她,随口应道,“好啊,谢谢了。”
说着,递给她一个鸡翅,“你也尝尝,吃着还不错。”
唐夏想了想,接了过来,她今天的确没吃多少东西,刚才恶心,可能也是因为饿过了头了吧,她拿起鸡翅放到嘴边,一股油腻的味道刺激嗅觉,胃里涌起一阵更为强烈的恶心感,她脸色一变,丢下鸡翅,就跑到卫生间,对着马桶大吐特吐……---题外话---吐了……
☆、088 早早孕测试笔!
“呕——”
唐夏脸色极是难看,胃里泛着恶心,却吐不出来什么东西,嘴巴里酸涩恶心,趴在马桶边,顺着胸口,想把那股子恶心感压制下去。
陈悠悠站在卫生间门口,手里还拿着鸡翅,嚼吧着嘴巴问道,“怎么了你这是?晚上吃太多了?枞”
唐夏站起身,跑到洗手台前,掬了一把水,低头漱了漱嘴巴,抬头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如纸的女人,皱眉道,“没有啊,我晚上没怎么吃东西。芾”
“那就是饿过头了,来,吃一口肉。”
说着就拿着烤翅往唐夏嘴边放,后者脸色一变,皱着眉后退一步,“别靠近,有点儿恶心。”
陈悠悠瞪眼,“我刚洗的澡!”
唐夏摆摆手,“我是说鸡翅。”
陈悠悠一怔,眼神稍稍一变,随手将烤翅丢到旁边的垃圾桶,语气正经起来,“你跟殷承安睡了?”
唐夏蹙眉,“胡说什么?”
“那你跟你家沈先生睡了?”
唐夏嘴角抽了抽,一把将毛巾丢到她脸上,越过她走了出去。
陈悠悠追上去,十分严肃认真道,“你最近有没有性生活,上次大姨妈来时什么时候?”
唐夏手指一紧,抬头望向她,“你什么意思?”
“抱歉,原谅我的职业病,”陈悠悠叹了口气,“你这一瞧见肉腥味就想吐,实在有点儿像孕妇的早孕反应。”
唐夏身体一僵,脸色又白了几分,只是她本就面无血色,陈悠悠也没有注意到。
“当然,也可能是你胃有问题,找个时间去医院看看吧,现在年纪轻轻得胃病的特别多,别不注意,一不留神,就发展成癌了。”
陈悠悠秉着职业素养,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而唐夏只想到一个问题:距离那次事情已经一个月了,可她的例假一直没来,虽然她的例假一向不怎么准,但依旧让她心惊胆战。
她明明吃了事后药的,怎么可能怀上,也许是她想多了,悠悠不是说了,也可能是胃病,胃病,对,一定是胃病!
“夏宝,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陈悠悠拍了拍她的肩膀,瞧着她的苍白的脸色,不禁有些担忧,“要不我现在跟我师兄打个电话,他晚上值班,让他先给你看看?”
“不用!”
唐夏立马回绝,随后又觉得自己的语气太过慌张,深吸了口气,道,“不用麻烦,我改天抽时间过去查查就行了,我有点儿累了,你吃完记得收拾干净,我先去洗漱了。”
“哦。”
陈悠悠应了一声,瞧着她的背影,又咬了一口鸡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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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到床上,唐夏已经彻底乱了,她解开睡衣看着自己的平坦的小腹,眼神露出一丝复杂跟恐惧。
那一晚,是她拼命想从记忆里驱逐的,她从未想过那一晚会给她的人生留下隐患。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起,唐夏吓了一跳,白着脸稳了稳情绪,拿过来一看,来电显示是沈先生。
她手指僵硬的顿住,心里像是压了一块石头,堵得他喘不过气。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有一天,沈濯云知道了她身上曾经发生的事,还愿意想现在一样这么待她吗?
不会的吧,殷承安对她毫无感情的时候,都嫌弃别人碰她一碰,不到深爱的程度,只怕没有男人会不介意。
她紧了紧拳头,将手机丢到一边,抓起被子蒙上头。
手机响了一会儿就停了,几秒之后,又响了,唐夏依旧没接,这次挂断后,就没有再响。
唐夏慢慢从被子里钻出来,伸手将手机拿了过来,上面两通未接来电全都是沈先生的,她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按了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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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悠悠早上六点就离开了,因为是周末,不用那么早去公司,昨天又睡得很晚,唐夏八点多才醒来,准确的说是被一阵恶心感催醒的。
她在卫
tang生间里呆了好久,才白着脸出来。
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快九点了。
隔着衣服,轻轻抚着小腹,她的脸又苍白了几分,她
昨天上网差了,事后二十小时内服用紧急避孕药的成功率有百分之九十以上,她不太相信自己会这么巧中招,但是大姨妈迟迟不来报道,又出现恶心头昏这些症状,她已经不确定了。
换好衣服,出了门,唐夏直奔最近的药店,买了几只验孕棒,就匆匆往家赶。
她太匆忙了,甚至没有注意到周围,就在她上电梯的前一刻,突然被人从后面拉住了胳膊,因为太过慌张,再被这么一吓,“哗”的一下,就将一袋子的东西洒落到了地上。
“跑这么急做什么?”
头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顷刻间让唐夏大脑空白。
沈先生见她还处于呆傻状态,微微弯了弯唇角,弯腰去捡地上散落的东西。
唐夏突然回过魂,猛地推开他,沈先生一时不察,险些被推到在地,她慌张的弯腰捡着地上的东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你怎么来了?”
沈先生攥紧手里的东西,随手放进口袋,看着已经被她收拾干净的袋子,淡淡道,“昨晚怎么不接我电话?”
唐夏将袋子背到身后,攥紧。
“睡了,没听见。”
沈先生看着她头顶的发旋,声音低沉道,“早上看见了,为什么不给我回?”
唐夏咬了咬唇,没说话。
沈先生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从身后拿出一个纸袋,掂了掂,“走吧,给你捎的早餐。”
说着拉着她的手进了电梯。
唐夏只顾着遮掩手里的东西,来不及多问,就被他拖进了电梯。
天气严冷,这个时间,除了小区的大爷大妈早早起来锻炼身体,很大一部分人还窝在被窝,所以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
唐夏靠着墙边站好,扬着下巴看着眼前的男子,小心翼翼道,“其实我吃过了,不麻烦你了。”
所以你快回去吧。
沈先生仿若没有听见她的弦外之音,淡淡道,“那就陪我吃。”
“我室友还在,不方便。”
沈先生这才将实现落到她的脸上,眼神略微有些冷。
“我今早去医院复查,陈医生正在值班。”
唐夏……
所以他是确定只有她一个人在家才来的吗?
她突然哑口无言。
沈先生显然因为她的欺骗也不想搭理她,扭过身盯着电梯上闪烁的数字不再说话。
电梯门一开,沈先生率先走了出去。
唐夏这会儿也不知道怎么赶他走,不情不愿的跟着出来。
沈先生像一尊石像,站在门口等着她开门,
唐夏又将袋子拎到身前,拿出钥匙开了门。
沈先生就像是进了自家一样,一点儿不含蓄的走了进来,先是到鞋柜前看了看,确定没有男士鞋子后,才不急不缓道,“没有男士拖鞋?”
“你直接进去吧,一会儿我还要拖地。”
沈先生倒是不客气,直接走进去,将袋子放到茶几上,朝四周扫视了一圈,不动声色的坐在沙发上。
毛团同学懒洋洋的从猫窝里探出脑袋,瞧见沈先生,一下子精神起来,跑到沙发先围着沈先生转了两圈,然后挨着他蹭他的裤腿。
沈先生轻轻踢了踢它的屁股,小家伙撒娇般的“喵”了一声,然后乖巧跑回猫窝,将自己藏起来的小鱼干儿叼过来,献宝一样,放到他手里。
沈先生嘴角抽了抽,眼眸微微眯了眯,小家伙整只猫僵了僵,张口将小鱼干吞进肚子里,粉色舌头舔了舔嘴边的毛,然后一步一步退回自己的窝,双爪放到身前,将脑袋搁在上面,一双圆圆的玛瑙眼,滴溜溜的盯着沈先生,讨好又委屈。
沈先生无视它的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