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夏捏紧杯子,没说话,空气突然有些凝固,这么多年迟到的告白,在唐夏这里早已经激不起半点波澜,有的只是深深的无力。
“韩臻,我——”
她刚一开口,韩臻的手机就响了。
对方朝她做了个手势,起身接了电话
唐夏轻轻松了口气。
韩臻的电话,说了十几分钟,回来之后,茶都凉了。
他有些抱歉道,“夏夏,我要去拿一份律师函送到公司。”
唐夏站起身道,“那你忙去吧,我一会儿自己回去。”
韩臻看了看腕表,皱眉道,“时间也不早了,律师事务所离唐氏不远,我顺路送送你吧。”
唐夏推辞不过,只好答应了。
车子cbd创新大厦停下,韩臻对她说,“夏夏,你在这儿等我,我很快就下来。”
“不用了,这里打车很方便,你忙你的,我自己就回去了。”
她说着人已经跳下车,韩臻无奈,也跟着下来。
“那你路上小心,别忘了下周请我吃饭。”
唐夏朝他挥了挥手,“不会忘的。”
等韩臻上了楼,唐夏在广场中心溜达着散步。
今天过节,广场上张灯结彩,到处一片喜庆,天色还没黑,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吵吵闹闹的,热闹又温馨,唐夏瞧着,有些羡慕,有些伤感。
唐家人丁单薄,今年唐诺又不在,这个年就更冷清了。
小腿突然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唐夏起先没在意,继续往前走着,脚背上突然一沉,人打了个趔趄,差点摔倒。
她低头一看,一个毛茸茸的生物正趴在她的脚上,仰头看着她,玛瑙般的大眼睛带着丝丝不满。
唐夏一怔,心底突然涌起一阵喜悦,弯腰将它抱了起来,揉着它脑袋上的毛,低声问道,“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喵~”
毛团软软的叫了一声,非常乖巧的任由她摸。
她抱着毛团走到路边长椅上坐下,温柔的帮它顺毛,“你主人又把你弄丢了?”
“喵~”
“太不负责了。”
唐夏有点儿心疼,从小,她对这种毛茸茸的生物就没有抵抗力,更何况,毛团长得还这么讨喜。
“你饿不饿?我请你吃小鱼干?”
原本有气无力的毛团,突然扬起大脑袋,两只尖尖的耳朵也竖了起来,样子萌萌的,讨喜极了。
唐夏心里软软的,抱着它走到路边小摊上,买了一包鱼干,又抱着它回来坐到椅子上。
毛团很精神,围着她转来转去,时不时的叫一声,讨好卖萌。
唐夏揉了揉它的脑袋,将小鱼干拆开,捻起一条抵到毛团嘴边,小家伙嗅了嗅,味道虽然没有主人买的新鲜,但是非常时期,凑合凑合过吧。
于是它张嘴咬了过来,三两下吞到肚子里,眯着眼睛舔了舔胡子,仰头又“喵”了一声。
“不能吃太多,”唐夏看了看包装,低声道,“这种小鱼干有点咸,你吃多了不好,说好支持五条。”
毛团歪着脑袋,唐夏觉得自己有点神经质了,一只猫怎么会听懂她说什么。
她叹了口气,又拿了一条。
毛团正搞搞翘着尾巴,正准备一口吞下,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小家伙整只猫一僵,“嗖”的一下,跑到了长椅下面。
唐夏怔了怔,发现眼前多了一道黑影挡住了眼前路灯的光芒,她手指一顿,慢慢抬起头。
沈先生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将近一米九的身高犹如一座小山一样巍峨,他眸光淡淡的看着她,背着光线,看不清表情,唐夏的心却猛烈跳动起来,白天试衣间的尴尬骤然涌入脑海,她紧张的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毛团悄悄探出一个脑袋,有点儿心虚,主人交代的任务好像没有完成,回去估计又要爬爬架了。
想到这里,一双耳朵轻轻颤了颤,真讨厌!
男人淡淡瞥了它一眼,面无表情道,
“脸那么大,躲起来就以为别人看不见了。”
---题外话---两更合一,六千字~
☆、072 一个体弱多病的老男人,一只卖萌耍赖的猫!
男人淡淡瞥了它一眼,面无表情道,
“脸那么大,躲起来就以为别人看不见了。”
毛团一双耳朵一下子就耷拉下来,整只猫都没了精神,拖着尾巴,慢吞吞的从椅子下爬了出来,跑到沈濯云脚边讨好的伸出爪子轻轻挠了一下他的裤腿蠹。
沈先生看也没看它,毛团感觉自己受到了深深地伤害,蔫儿不拉几的趴到地上,舔着前爪上的毛,早知道是这种结果,刚刚就该多吃两口小鱼干,喵髹~
唐夏觉得自己现在的情况,并不比毛团好多少。
她紧张的抓着小鱼干站起身,下意识的把手背到身后,做完这个动作,又觉得自己这模样像极了做坏事的孩子,懊恼的又把手放了下来,眼睛不敢看他,支吾了半天,说道,“我只喂它吃了一条。”
沈先生看着她垂下的眼睫,以及因为紧张微微泛红的脸颊,眉头轻轻蹙了蹙,略微有些不爽,她就这么怕他?
沈先生很显然忘了,今天他在试衣间怎么欺负人家。
而唐夏,当然也不是怕,只是无所适从的紧张,尤其是在她察觉这个男人对她抱有不一样的心思,这种紧张就更明显了。
怎么说呢,从小到大她身边追求着无数,即便结婚后,出席酒宴也会遇到不少青年才俊的示爱,可是像沈濯云这样,次次见面都要擦枪走火的,绝对是头一个。
偏偏她又说不上讨厌,这大约才是令她紧张的原因吧。
沈濯云虽然人冷冰冰的,脾气也不太好,但是作为三十多岁男人身上沉淀的成熟与稳重,却深深吸引着她,尤其是她能清楚的感觉到这个男人对她的与众不同。
他不说话,唐夏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犹豫了一下,将小鱼干放到椅子上,低声说,“既然你来了,它就交给你了。”
她说完,低着头,急急忙忙就要走。
沈先生没有拦她,低头看着还在舔爪子的毛团,眼中闪过一道冷光,皮鞋慢慢挪到它耷拉在地上的尾巴尖儿上,稍稍用力一踩。
“喵呜——”
毛团一身毛都要炸开了,抬头委屈巴巴的看着主人,沈先生只给了他一个凉凉的眼神。
毛团缩了缩脑袋,忍着尾巴上的疼,小跑着上去双爪扒住唐夏的脚腕。
唐夏脚步一顿,低头看见脚上的缠绕的“小毯子”,心头软绵绵的,她不敢回头看沈先生,弯腰将毛团的爪子拿下来,小声道,“下次再见,我要回家了。”
毛团小爪子被拿开后,又跟小树懒一样黏了上来,耍赖一样,怎么都掰扯不开,在唐夏拉它爪子的时候,小东西还伸出粉色的小舌头舔她的手指。
一个萌宠对着自己撒娇耍赖,唐夏心都化了,她弯腰将它抱起来,有些尴尬的转过身。
沈先生还站在原地,他梳着成熟的大背头,俊朗深邃的五官像是刻在脸上,唐夏突然注意到他的眉骨比一般人略高,鼻梁也很坚挺,丰润的唇,仔细看,有点儿西方人的感觉,他身材将近一米九,宽大的风衣穿在他身上就像被挂在衣裳架子上一样,哪儿哪儿都好看。
他就那么站着,不用做任何动作,就已经成了周围最引人瞩目的存在。
唐夏努力调整着心跳,抱着毛团朝他走来,嗓音略微低沉道,“沈先生,你的猫。”
沈先生的视线落在她脸上,不紧不慢审视着她,唐夏跟他对视了几秒钟,就狼狈的躲开,将毛团抵到他身前。
沈先生这才将视线下移到毛团身上,毛团接收到主人并不太友好的目光,突然挣扎着从她怀里跳了下来,接着跟刚才一样抱着她脚腕不撒爪。
唐夏……
沈先生眯着眼睛,对着地上的小家伙投过一个赞赏的目光,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
唐夏很尴尬,低头看着脚上的“小毯子”,红着脸看着身前的男子。
“我……”
“吃饭了吗?”
他终于开了口,却意外的说了这么一句,唐夏怔怔的摇了摇头,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我也没吃。”
沈先生丢下一句话,扭头朝路边走去,唐夏看着趴在脚上耍赖的某只,咬咬牙,弯腰将它抱起来,小跑着跟了上去。
“沈先生。”
唐夏见他越走越快,忍不住叫了一声。
沈先生脚步顿了顿,转过身,等她追上来。
唐夏站稳脚步,喘了口气,刚要说话,沈先生突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往前一带,唐夏抱着毛团就撞上了他的胸口。
一个穿着轮滑鞋的小孩儿贴着他们穿了过去,唐夏怔了一下,脸颊红了红,慌慌张张从他怀里出来,抱着毛团,有点儿手足无措,半响,才憋出一个“谢谢”。
说完指着抱团说,“你把它抱走吧。”
沈先生唇角刚刚弯起的弧度瞬间又弧度扯平,他瞥了一眼她怀里的毛团,抿唇道,“这种意志不坚定的东西,随便给点儿吃的,就赖着不走,你以为我有办法?”
唐夏有些错愕,她好像记得毛团挺听他话的。
她低头看着怀里紧紧抱着她的生物,又有点儿不确定,毛团倒是第一次这么粘她,难道真的是因为小鱼干的缘故?
唐夏犹豫道,“不然你喂它吃一条?”
沈先生不屑的瞥了她一眼,冷淡道,“它的体重已经超过一只成年的斗牛犬了。”
唐夏……
毛团听见自己的身材受到主人的鄙视,蔫不拉几的垂下耳朵,它为了帮某人泡妞,喵星人的脸都给丢光了,结果还被深深地嫌弃,不开心,本喵要吃小鱼干……
“叔叔。”
一个穿着小黄鸡儿童套服的小女孩儿抱着花篮站在沈濯云跟前,她扎着两个麻花辫,可爱的小脸被冻得通红,笑容却非常灿烂。
“买枝花送给这个漂亮姐姐吧。”
男人脚步一顿,低头打量着才有自己大腿高的女孩儿,蹲下身,跟她平视,表情认真道,“你叫我什么?”
“叔叔。”
小女孩儿的声音脆生生的,很是动听。
男人指了指站在一旁抱着毛团的唐夏,抿唇道,“为什么叫她姐姐?”
小女孩儿很机灵,眼珠子一转,一双眼睛弯成月亮,“大哥哥,买枝花送给漂亮姐姐吧。”
唐夏……
沈先生满意的点点头,从皮夹里拿出几张百元大钞,淡淡道,“都给我吧。”
小女孩儿高兴的跳了跳,一把将花篮子递给男人,“叔叔,篮子也送给你。”
说完一蹦一跳跑了。
沈先生瞧了瞧篮子里的花,提着站起身。
唐夏瞧了一眼花篮,微微蹙眉,怎么是假花?
沈先生刚刚离得那么近,一定也发现了,那他为什么……
她正胡思乱想着,沈先生突然走过来牵起她的手,皱眉道,“过马路能用点心吗?”
唐夏闹了个大红脸,被他拖着到了马路对面。
沈先生刚来云安市开的那辆阿斯顿马丁潇洒的停在路边,唐夏突然想到自己第一次撞上这辆车时候的场景,突然有点儿想笑,自己当时怎么会傻到开车跑路。
沈先生拉开车门,扭头对她说,“上车。”
唐夏刚要开口拒绝,沈先生面色淡定道,“现在这样子,你不该帮我送它回家。”
唐夏一怔,低头看向毛团,后者立刻收紧爪子。
唐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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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上了沈先生的车。
唐夏抱着毛团内心深处在反思,送毛团回家这个理由,实在拙劣的可以,她其实可以拒绝的,可为什么又同意了呢,难道她骨子里也是不安分的女人,享受这种左拥右簇的感觉?
既然这样,她又为什么拒绝韩臻呢?
正想着,突然瞧见驾驶座上男子不知何时皱紧眉头,脸颊略微有些发白,嘴唇抿得紧紧地,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也不由自主收紧。
唐夏抱紧毛团,低声问道,“你怎么了?”
沈先生没说话,将车停到路边,从置物箱里拿出一个药瓶,倒出两颗放到嘴里,和着水吞了下去,然后靠在驾驶座上,阖上了眸子。
唐夏将药瓶拿过来一看,皱起眉头,“你有胃病?”
沈先生没说话,额上的冷汗还没消退,显然还是在忍着。
殷承安也有胃病,犯病时候,一个大男人疼得说不出话来,所以她很能理解男人这种感受,她不再说话,安静的坐在旁边等着,时不时的观察他的脸色,一旦有异况,她就打急救电话。
约莫过了二十多分钟,男人的脸色才微微有了好转,此刻外面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他睁开眼,眼神略微迷茫了几秒才变得清明。
“你还好吧?”
唐夏不放心的问了一句,“用不用去医院?”
“不用,”沈先生一边启动车子,一边淡淡道,“老毛病了。”
唐夏撇撇嘴,胃病都是坏毛病不注意引起的,人家当事人都不在乎,她多什么嘴?
等到了沈先生的公寓,唐夏将毛团放上爬架,小家伙才松开爪子。
手里一空,唐夏觉得自己词也空了,她干站着看着男人,紧张感再次蔓延至心头。
“那我先走了,你……”
唐夏走了两步,转过身,犹豫了一下,说,“总吃胃药不是个办法,胃病得慢慢养着,注意饮食。”
沈先生眼神闪过一抹光亮,目光“嗖”的一下射向爬架上的生物。
毛团作为一只灵活的猫胖子,三两下跳下来,跑到玄关四肢伸展挡住门。
唐夏捏着门把的手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无可奈何,转身刚要叫沈先生,却发现他白着脸坐在沙发上,额上一层冷汗,手里还拿着药盒。
唐夏眉头一皱,疾步走过去,将他手里的药夺过来。
“这种药短时间内不能连续吃,我送你去医院吧。”
沈先生手掌撑在胃部,冷硬的吐出四个字,“不去医院!”
这种情况还拽!
唐夏腹诽了一句,左右看了看,拿着一个杯子去了厨房。
沈先生微微抬了抬眼皮,瞧着她的背影,唇角微微勾了勾。
不一会儿,唐夏端着一杯热水出来,四周找了一圈没发现合适的东西,就将脖子上的丝巾摘下来,在水杯周围缠绕了一圈,试了试温度,走到他跟前递过去。
男人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没接。
唐夏垂下眸子,弯腰将他的手拿开,然后将热水
杯放到他胃部的位置,轻轻转了转。
一股暖流淌过心间,沈先生抬起眸,这个角度刚好能将她整个人纳入眼底。
她表情很认真,手里拿着杯子轻轻转动,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往下,圆润的鼻头,红润的唇,白的透亮的耳垂,造物主似乎把她身上每一寸都打造的精致漂亮。
他突然想到那一晚身下妖娆美艳的人,喉结微微滑动了一下,眼神也深了几分。
“你自己有胃病,平常都没有查些养胃的资料吗?这是最常见的暖胃方法,以前我老——,”她声音顿了顿,略过这句话,低声道,“以后疼的时候,就用这种方法,多敷一敷,会好受很多。”
她抬起眸,正对上他的深沉的眼睛,心里一跳,松开手站起身,尴尬的咳了一声,“你自己试试。”
沈先生看着手里的杯子,学着她的样子,在胃部轻轻转动,几秒钟后,抬起眸看着她。
“我饿了。”
他说得理所当然,让唐夏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她在厨房熬粥的时候,觉得自己简直是被他捡回家的无偿劳动力,不但要照顾他的猫,还要照顾他的人,她完全可以狠下心肠一走了之,怪就怪在自己狠不下心肠,一个体弱多病的老男人,一只卖萌耍赖的猫,无论是哪一个,她都狠不下心。
唐夏叹了口气,掀开锅盖轻轻搅了搅粥。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她一扭头,就见一个高大身影站在自己身后,吓得她差点儿把勺子丢了。
男人瞥了她一眼,从冰箱里拿出一包猫粮和一袋牛奶,趿着鞋又去了客厅。
唐夏捂了捂心口,伸手敲了敲自己脑袋:唐夏,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她熬得小米红枣粥,粗粮养胃效果特别好。
沈先生拿着勺子搅了搅,小米粥的醇香入侵嗅觉,他微微眯了眯眸子,喝了一口,唇齿间都是小米的糯香。
唐夏见他这幅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成就感,以前她为殷承安熬得养胃药膳,次次都被他倒入下水道,有时候,人需要的,不过是一个认可,殷承安却从没给过她。
见他这幅样子,唐夏也突然来了食谷欠,她拿起勺子,刚要喝,手机突然响了,拿起一看,居然是陈悠悠。
唐夏高兴地同对方聊了几句,挂了电话,对沈先生说,“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沈先生顿住动作,站起身道,“我送你。”
“不用,”唐夏说着人已经走到了玄关,回头冲着毛团挥挥手,“小家伙再见。”
说完就走了。
沈先生站在原地,看着碗里的小米粥,心情突然就不美丽了。
“小米粥好喝吗?”
时宴趴在楼上的栏杆上,拿着牛奶冲沈先生招了招手。
“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胃病?那车里的药不是瑜津的?”
沈先生凉薄的看了他一眼,“我有没有胃病需要向你交代?”
时宴耸耸肩,从楼上下来,走到餐桌前拿起勺子刚要尝一尝,沈先生一把将汤碗挪到自己跟前。
时宴啧了两声,放下勺子,笑道,“真小气。”
他说着,坐到旁边,“你这不找不找,一找就找个难度系数这么高的,唐小姐跟她丈夫可是五年的感情,除此之外,还有个青梅竹马的学长,就算人家离婚了,怎么也轮不到你吧。”
沈先生就像没听到他的幸灾乐祸,优雅的将一碗粥喝完,抬头道,“大哥有女儿这件事,找个时间透给老爷子。”
时宴一怔,“你是打算……”
沈先生没搭理他,拿着猫粮去喂今晚的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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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报纸上跟你车-震的那个男人?”
陈悠悠丢下手头上的东西,八卦的坐到唐夏身边,“他想追你?”
唐夏红着脸道,“你声音能再大点吗,一会儿整栋公寓都听到了。”
“别打岔,快说快说,你俩到底怎么开始的?”
唐夏无奈,就将她跟沈濯云之间认识的经过简单的说了一下。
“等等,你说的这个人,我好像认识,沈濯云,他是我的患者!”
陈悠悠啧啧称奇,“原来他手骨裂是你干的,这可真是缘分啊,那男人简直就是个中极品,值得发展为地下情人。”
唐夏一巴掌招呼过去,“胡说八道!”
陈悠悠笑了笑,抱着她道,“我知道殷承安最近表现不错,但是他前科太多,怎么都得防着点儿吧。”
唐夏垂下眼眸,许久才道,“这是我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错过了,我永远都不会再回头。”
从陈悠悠那里回来,已经夜里十点了,殷承安没回公寓,唐夏打他手机是关机状态,她在卧室坐了一会儿,低头看着手机那条短信。
那是她从沈濯云家里出来时候收到的短信,“明天早上十点,xx宠物医院,不见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