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部分

特别是在经历了上次她的灵魂差点从这个身体抽走的事件开始,她便有一种感觉,她的灵魂总有一天会与这具身子脱离,而她也将被推送到无名的时空去。

每每想到这件事,她便心有余悸。

好在,她还在这里。

这件事,藏在她的心头,已经成了一个隐忧,但又不能跟别人说。

“皇宫里面怎么样?皇上会投降吗?”水心蹙着眉问。

忽地,左永年的表情变得很奇怪。

“皇上不会投降,因为他……”最后一个字噎尾,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充分的挑起了水心的好奇心。

“因为什么?”水心好奇死了他要说的话。

“他消失了!”

“呃……”消失是什么意思?麻烦请解释一下!

“据我们的探子回报,两天前,便有太监在皇上的寝宫发现皇上不见了,后来搜索了整个皇宫也不见皇帝的身影,后来从皇帝的寝宫中发现了一处被打开的秘道,是通往宫外的一处树林的。”

后面他不需要解释,聪明如水心,便已经猜出了后面的事情。

皇帝放弃了他的权力、国家、妻子、儿女,逃走了。

“这样岂不是不战而胜?”水心的眼中一亮,至少莫元靖不会再打一场恶仗了,不是吗?

她也总算感觉到一个皇帝的薄情。

“可是……”左永年眼中的光亮黯淡了几分。

“可是什么?”他能不能不要总是说话只说一半?说的人没疯,听的人已经快疯了。

“夏侯天德是逃了,只是他留下的阴影,恐怕短时间内无法复原!”

“然后呢?”水心蹙起了眉。

“国库已经空虚了!”

“空虚到什么程度?”看着左永年的表情,水心的心一路下沉。

“一两银子不剩!”左永年认真的盯着水心。

四周的空气煞时凝结,水心脸上的表情僵硬,刚要捋发的手指依旧在空中摆造型。

“你说的是真的?”她好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真的,一两银子都不剩,所以这才是主子疑惑的原因!”

“这样呀!”水心的心再沉入谷底,脊背一阵发凉。“不过一两银子不剩,这太过离谱了吧?”

夏侯天德能将国库全部搬空,这太诡异了。

国库,那乃是国之根本,假如国库空虚,拿什么来养军队,又拿什么来治理国家?

都说铜钱臭,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

有时候,铜钱臭也有臭的好处。

水心低头凝神,并没有发现左永年眸底一闪而过的精光。

“总会想到办法的!”水心咕哝着。

“起码得要一年,这一年之内,主子一定会很难过!”左永年一遍又一遍的提醒水心,莫元靖现在有多惨。

该死的左永年。

水心懊恼的抚额,她已经决定要毫不留恋的离开他身边,偏偏左永年的话,却让她忍不住为他担心,连她原本坚定不移想要离开的念头也犹豫了。

“我们快些进城吧!”水心皱眉出声催促。

得了,主子交给他的任务完成了!

不过骗水心国库空虚这招,真是烂透了,亏主子能想出这么烂的理由。

希望水心真的可以安心的留下来,他可以看得出来水心和主子两人对对方都并非无情,水心又为何总想要离开主子?

他暗自松了口气。

“好咧!”这句话是非常愉悦的,随后高声喝令:“加速前进!”

……

昔日繁华的都城,此刻有几分萧条,到处可见惊惶的百姓,在这之前,战乱的消息,让人惴惴不安,现在都松了口气。

从马车的车窗往外望去,水心的心被揪得一阵一阵的紧。

突然水心的马惊到了,马儿扬声嘶鸣了一声,马车骤停,水心幸好扶住了马车的扶手,不至于跌倒,马车外有争执和吵嚷声。

“对不起,对不起,请你们救救我的孩子!”有女子哀求的求救声。

“不要在这里拦着!”侍卫严词厉声的喊着。

水心听着这声音,便掀开了车帘欲走出来。

“出什么事了?”

“啊,水姑娘,有一位妇人抱着孩子闯进了队伍,惊扰了马儿!”侍卫连忙汇报。

抬头望去,水心

瞥见一名女子,怀中抱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两三个月大的婴儿,却是面黄肌瘦,瞳孔无光,但仍掩饰不了这名女子曾经的清丽,她的眼睑深深的陷了下去,充满了惊惶,在她的身后,还追着一名凶恶的大汉,手里操着一把扫帚,而那名女子惊惶的来源便是那名大汉。

“你给我回来!”大汉抡起扫帚便要向女子挥去,女子吓得浑身发抖,怀中抱着孩子慌乱的向马车旁跑来,一只手紧张的抓着水心的衣袖,那只手瘦得只剩下了皮包骨头。

“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求求您!”女子满脸泪痕的哭声哀求,一身的粗布衣裳,打着许多明显的补丁,双脚的鞋子破得露出了两只大脚趾在向世人招摇。

水心向侍卫使了个眼色,那名凶恶的大汉被拦了下来,女子得以片刻的宁谧,脸上的惧意也褪去了不少。

“怎么回事?”水心低头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女子突然抱着孩子跪了下去,不停的嗑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