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林心念一动,带着侍卫直奔御花园。
御花园本来就是假山,凉亭很多,但是武庚偏要在一个山坡的背面修个凉亭,工匠们都百思不得其解,只有平林知道,那个方位,正是当时武庚别院里凉亭的位置,这个武庚,念旧得很,也痴情得很。
这个凉亭很隐蔽,但是武庚却时时自己坐在里面,朝着周国京城的方位,一望就是半天。
平林让侍卫们等在御花园里,他自己则绕过小山来到凉亭下。
凉亭上,一人抱着酒坛,一边喝一边哭泣:“言……我没用……我保护不了你……我无能……”
平林暗自叹息着,这男人啊,无论升到什么位置,情字永远看不破。渺小如他,骄傲如武庚,还有周国京城里那些位高权重的男人们,都是如此。一个女子,就能摧毁他们所有的意志,成为他们的死穴,可笑得是大家还都乐此不疲,包括自己在内。
平林拾阶而上,见武庚已经瘫软在地上,还拼命往嘴里灌着酒。
平林上前扶起武庚,轻声道:“王,我们回吧。”
武庚醉眼朦胧地看着平林,“你谁啊,不要你管,我要言扶我回去。”
平林板脸道:“诗言还在周国,来不了。况且她还在病中,怎么扶你?”
武庚听了平林的话,悲从心起,掩面而泣道:“我没用,我无能,自己的女人病了,却不能去看她,照顾她,我这个男人做得多窝囊!”
“一年后你们就相见了,现在只需忍耐就是。”平林淡淡道,心里某个地方却隐隐作痛。
“我不要忍,我要见她!”武庚奋力挣脱着平林的钳制,“我现在就去周国王宫要人!”
平林忍无可忍,大吼一句:“这个时候你清醒点好不好?奄国的大军已经打到城外了!”
武庚的酒立刻就醒了一半……
朝歌小筑里,诗言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阿禽进来的时候,见诗言倚在窗边,窗户半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