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怀宙突然觉得,小楚把他推拒到外了。
以前,她都是自作主张,直接告诉他,他们要回农村,让他在时间上,安排开。
可是,今天,她却说,是她妈问他,年,怎么过。她都不问他了。
她是替她妈妈才来问的,他们真的疏远了,陌生了。
“阿姨,你们继续聊,我走了,打搅了!”
小楚对陈雨弯腰,深施一礼,不知道陈雨是不是自己的婆婆,所以,小楚只能称呼她为“阿姨”。
辛家有太多的秘密了,小楚一点儿都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了。
以后,她的日子又回到两点一线的生活,学校和家。
辛怀宙也不用她揉心了吧,他有妈妈了。
其实,没有她,小宙也能过得好好的,他一个人在国外住了四年,不也挺好吗!
小楚苦笑,自己真的是杞人忧天了!这个世界,谁离开谁,都可以活,以前,自己管得太多了。
“小宙,你考虑好了,告诉我,我走了!”小楚的身影,落寂的消失在电梯的门口。
辛怀宙的心,空了。
他愣愣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
“孩子,快去追啊!”陈雨提醒儿子。
陈雨知道了,小楚在儿子心中的分量,从辛怀宙的目光,表情中,从他的叙述中,就可以看出来了。她是过来人,她怎么会不明白呢!
辛怀宙从发呆状态中反应过来,他急匆匆的追出去。
77阿姨还是婆婆
又过了几天,一个周六。
小楚在家。门铃响了。
开门, 陈雨站在门口,手里,拎着许多小孩的玩具。
小楚尴尬,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是婆婆,还是阿姨?
两人窘迫的落座。
小楚不得不佩服,眼前的中年妇女保养的真的很好,皮肤白皙,雍容富贵,很有派头,一眼就能判断出,生活条件和经济状况很好。
“小楚……”陈雨开口。
小楚听着有些不适应,但她还是笑笑,友好的听陈雨说出下文。
“小楚……你就叫我阿姨吧,等什么时候,小宙任我这个当妈的时候,你载改口叫我妈妈吧!”
儿子都好没认她,怎么能让媳妇先认,不是有些强人所难吗?
“楚楚……阿姨想给你说说,我们家里的事情……”
“阿姨……”小楚急忙打断,辛家的一切,好像与她的关系不太大了,所以,她也没有必要知道。那是辛家的隐私。
“阿姨……我知道您想说什么,辛家的过去,我真的不想知道!”
小楚礼貌的回绝,她的精力有限,脑细胞有限,她忙着学习,照顾孩子,哪里还有精力,了解别人的隐私?
“小楚,爱意要求你帮忙!”陈雨语气诚恳,“现在,只有你能帮助阿姨了!”
我?小楚不知道,自己还有如此手眼通天的能力,去帮助别人。
“小楚,你听阿姨把话说完,再做决定好不好,只要几分钟!”于是,陈雨讲起了多年以前的尘封往事。
在辛怀宙的父亲,创业之初,资金周转遇到困难,陈雨身为妻子,决定要帮助丈夫,她找到了当时为某个银行的行长,陪他喝酒,唱歌,跳舞。
辛父知道后,觉得自己很没面子,阻止妻子的举动。
但是,陈雨与辛父两人夫妻恩爱,她还是固执的药帮助丈夫,在一次醉酒以后,在自己的家中,陈雨与某银行的行长躺在床上的画面,被接儿子—辛怀宙回家的辛父撞见。
那个画面在辛怀宙幼小的心灵中,留下难以磨灭的阴影。
,母亲背叛了父亲的事实,让辛怀宙从小开始,就不相信女人,就连辛怀宇也深受影响。
虽然,陈雨与那个男人
没有做出过分的事情,但是,那个画面,却让人如何也无法忘却。那简直是对辛家的侮辱。
后来,辛父与陈雨离婚了。
离婚的主要原因是两个孩子,都不认陈雨这个当妈的,孩子觉得,她不配当他们的妈妈。尤其以辛怀宙为甚。
好心办成了坏事,一个家庭,从此陷在风雨飘摇之中,最后,解体了。
离婚后,陈雨出国了,她从此音信皆无。
从此以后,辛家的三口人,也闭口不提陈雨的事情。
小楚明白了,为什么他们要结婚时,辛怀宙告诉她,说他父母双亡,他是怕小楚耻笑。
小楚也明白,为什么每年清明时,辛怀宙坚持自己给公公扫墓去,原来,这里有那么大的玄机。
小楚也明白了,为什么辛怀宙回不愿意结婚,原来,他怕妻子的背叛。
小楚更是明白了,世界之大,辛怀宙为什么偏偏娶她,她一无学历,二无好的工作,三无好的家世背景,原来,辛怀宇看中的是她的家庭责任感,她比较符合他关于“妻子”的标准。
难道,怀宇哥真的没有爱过她,娶她,真的是为了传宗接代?
“小楚,阿姨这次回来,是有重要的事情求你,阿姨得了不治之症,也许,用不了多久,就会离开人世的,阿姨在国外,还有一个大公司,需打理,阿姨希望你能劝劝小宙,让他随我过去,一是陪陪我这个病入膏肓的人,另一个是继续经营那边的公司!”
小楚打量着眼前的女人,怎么看她也不像是病人。
陈雨苦涩的笑了,“化装,可以掩盖病态的!”
小楚被人看穿心思,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现实,还是需要面对的。
“那这里的公司,怎么办?”辛怀宙要是走了,公司可能就会倒闭。那是辛家的产业,是公公和怀宇哥的心血。
“小宙听你的话,你劝劝他,他可以随我去的!”
小楚不得不感叹,辛家的人,都比较厉害。
连辛怀宙听她的话,这样的事,眼前这个“婆婆”都打听的一清二楚,看来,她调查自己不是一天两天了。
“小楚,你就可怜可怜我这个当妈的吧,我真的希望,在死之前,有儿子的陪伴!”
陈雨的眼角挂上泪珠,儿子需要她的时候,她不在身边,如今,自己的了癌症,却要儿子陪在她身边,这样的话,她说出口,自己都觉得过分。
可是,国外,那么大的产业,真的需要,一个头脑精明的人去打理,那也是她在生前,留给儿子唯一的东西了。
小楚对辛怀宙还是了解的。她认为,辛怀宙对长辈还是很孝顺的,从他对自己父母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
问题是,辛怀宙一走,这边的公司怎么办?她此去,什么时候能回来?
仿佛看出小楚的顾虑,陈雨补充到:“那边的公司比这边的大!等我死了,小宙可以把资金转移来!”
也许是说话过多的缘故,陈雨的气息不稳起来,手也开始发抖。
她的时间不多了,她一定要把该交代的,都交代稳妥。
小楚被陈雨左一个“死”,右一个“死”,搅得心绪混乱起来。
一边是执拗的辛怀宙,一边是病入膏肓的“婆婆”,一时让小楚难以抉择。
难道,小小不言的一件小事,真的可以让一个家庭破碎?
“好吧!”小楚妥协,“我可以试试看!”
对一个母亲,一个长久与人世的母亲,她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小楚把念宇接回来,让陈雨享受了一回孙子承欢膝下的快乐。
天色渐晚,小楚再三挽留陈雨,希望她能在家里住下,陈雨拒绝了。
也许,她以为自己不配留在这里吧。
在送走陈雨的那一刻,小楚呼唤出内心的情感,“妈,你自己要保重!”
这个称呼,也许以后,再也没机会叫了。
陈雨泪如泉涌。
儿子没认她,倒是媳妇先认了,让她怎能不感慨!
看着陈雨消失在人流中的身影,小楚的眼睛也湿润了。
这一别,也许真的是天人永隔了。
78最后的缠绵
接下来的几天,小楚无数次找辛怀宙,或是把他叫回家吃饭,苦口婆心的劝说。
“小宙,你信嫂子吗?”小楚问他。
辛怀宙点头。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让他信任的女人,那程小楚就是那唯一的一个。
哥哥的眼光是正确,她永远为这个家着想。就像现在,她居然还为了那个女人,来劝说自己,而完全忘了,哥哥对她的伤害。
“楚楚……”辛怀宙想为那天的事情道歉,是他口无遮拦,让小楚把不该知道的,都听去了。
可是,她依然保持平静,让辛怀宙更加愧疚。
“小宙……”小楚打断他的话,一切都过去了,再提及,也毫无
意义,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吧!
“小宙,你要信任嫂子,你就应该相信自己的母亲!没有一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何况,她现在身体很差,你应该随她去,毕竟她给你生命!”
小楚拿出飞机票,“明天的飞机,去吧!我帮你把衣服都收拾好了!不养儿,不知父母恩,以后,你自己有了孩子,你就会明白做父母的心情的!”
把机票郑重的放在辛怀宙的手中,“去吧!”
辛怀宙的大手握住小楚的手,不愿放开。“楚楚……”他有万语千言想说。
“小宙……去吧,这边的公司,我会打理的人,”辛怀宙走了,她想不管都不行,那么大的公司,不是说解散就解散的。
那是辛家人翠路蓝缕垦出的一片江山。
于是,辛氏集团连夜召开中层以上领导干部大会,辛怀宙郑重的把小楚介绍给大家。
辛怀宙不忘把李寒和姜天,水鸣都找来,让公司的各部门负责人都认识他们,给小楚撑门面。
大家是震惊的。
没料到,程小楚的女人,是有些手段的,不然,凭借她一个清洁工,怎么能嫁入豪门呢!
眼前的女人不简单,是大家一致的评价,不过,这样的女人,也是不好斗,看来,以后工作起来,要分外小心。
“家嫂在公司,全权代表我—辛怀宙,以后,大家要全力的支持她,就像支持我一样!”辛怀宙目光在下边巡视一遍,“还有,我把话说在前天,要是胆敢有人,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搞小动作,别怪我回来,翻脸不认人,我的做事手法,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搞小动作,别怪我回来,翻脸不认人,我的做事手法,大家是心知肚明的,到时候,大家别说我心狠手辣!”
下边的与会者。后背都直冒冷汗。
辛怀宙在商场上的狠,绝,做事不按常理出牌,是常有的事。他手下的一帮打手,那可是出了名的嗜血的。
尤其,还在看,公安局的局长就在座,有心想捣乱挑食的,也不敢了、
“家嫂每天还要去念书,她的精力是有限的,所以,大家更要尽心尽力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不要事无巨细,都要请示!”
接着,小楚说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话,也不过是大家支持帮助而已。
散会后,辛怀宙做东,请朋友吃饭。
他的铁杆朋友,外加林建和龙吟。
听说辛怀宙要出国,大家的心里,还是有些感伤。往日相聚时的热络气氛,冷谈不少。
“以后,小楚就承蒙大家照顾了!”辛怀宙举起酒杯,“李哥,姜天,水鸣,你们一定要像我在时,照顾小楚!”
林建表情严肃,“你放心!”他也拍拍辛怀宙的肩膀。
那是男人与男人之间的信任,只是一个手势或是一个眼神,就建立起来的信任。
夜深了,在李寒的提议下,大家散了。
“多打电话!”朋友们嘱咐。
“会的,用不了几个月,我就会回来的!”辛怀宙逐个与大家握手。在走到龙吟的面前时,辛怀宙温和的托付到:“楚楚就你一个知心朋友,你要多陪陪她!”
龙吟的鼻子,有些酸了。这是辛怀宙第一次用这么和蔼的口气同她说话,为了小楚,可以看出小楚在辛怀宙心中的地位,很重,很重。
寻常的朋友聚会,让辛怀宙搞得不同寻常,简直就成了他的嘱托大会,仿佛他一去,永不回来似的。
小楚和辛怀宙回家。小楚帮助他放好热水,“小宙,洗洗吧,早些休息!”
自己回到卧室,忍不住泪如雨下。新家人,一个一个的都离开她了,如今,只剩下孩子念宇了。
亲吻着熟睡中,孩子的脸,小楚愁肠百结。泪珠,一滴一滴的落在孩子的脸上。
明天,她将又多了一个身份—辛氏集团的代理总裁,她要以百倍的信心和精力,投入到新的生活,迎接新的挑战。
不知何时,辛怀宙已经站到了她的身后,直到他的大手,扶上她的双肩时,小楚才发觉,急忙擦干泪水,送给辛怀宙一个放心的微笑。
辛怀宙握住她的肩膀的手,紧了,她干嘛总是那么坚强?那么无所谓?为什么她不脆弱一些?也好让他有留下来的理由?
两人悄悄的走出卧室,来到辛怀宙的卧室,小楚检查着辛怀宙的行囊,看看有什么落下的东西。
“小宙,到了那边,一定要帮助妈妈找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大夫治疗,记住,老人做的,说的,无论对错,永远是对的,千万不能顶嘴,知道吗?”
小楚不厌其烦的嘱咐着,“还有,你的脾气一定要收敛,不能让老人伤心!最好是劝,妈妈回来,树高千尺,叶落归根!”
辛怀宙看着小楚忙碌的背影,他只是木然的看着,他希望永远这么看下去,一直到地老天荒。
“好了,什么也不缺了!”小楚拍拍手,“睡吧,明天还要坐飞机!”
小楚替辛怀宙铺好被子,“早
些休息吧!”
“楚楚……”辛怀宙一把拉住小楚的手,“不要走!陪我!”
小楚毫无防备的跌坐在他的腿上,他腿间巨大的男性特征,昭示着辛怀宙的渴望。
“楚楚……我要你!”辛怀宙火热的唇,雨点般的落在小楚的额上,颊上,唇上。
经验不多的小楚,毫无招架之力,只是片刻工夫,小楚就如一滩水,软软的依靠在辛怀宙的怀里,任他探索掠夺。
细碎的嘤咛声,自她的红肿的唇中溢出。
“楚楚,你知道,我是爱你的!”在离别之际,辛怀宙更加眷恋小楚的一切,他放任自己的感情宣泄出来。
听他霸道的宣告,小楚暗问自己,自己爱他吗?爱又有何用?在总裁办公室里,辛怀宙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他说他是想代替哥哥照顾她,爱,能代替吗?
不过,她不讨厌辛怀宙的亲吻和抚摩,甚至还有些享受,着能算是爱吗?
最近一年来,对怀宇哥,的眷念越来越少,相反,对辛怀宙的关注倒是越来越多。
一天见不到他,就想他,想他的声音,他的笑容,有时,还会像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样,满脑子的春梦。
梦里都是她与辛怀宙在一起的点滴,见不到他,想他,见到他,又不敢正视他的爱,他的爱,太强烈,太灼人,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可是,他要走了,但是,却没有归期,婆婆病好,或是婆婆病逝,他才能回来,这里有太多不确定的因素的里边。
“楚楚……”辛怀宙沿着她的白皙的颈项一路亲吻下来,唇来到她的丰满的胸部,满是胡茬的下颌在胸前厮磨着,“楚楚,你爱我吗?”
小楚没有回答,而是紧紧的把辛怀宙的头,压在自己的胸前,再放纵一次吧,什么都不去想,抛开一切世俗的羁绊。
“楚楚……”沉稳的嗓音显得有些紧绷。
小楚的动作,让辛怀宙更加疯狂起来,他迅速解开两人的束缚,把小楚推倒在床上。两俱渴望已久的躯体,迫切的交缠在一起。
小楚笨拙的,青涩的回应,让辛怀宙更加激动。他一路吻到小楚平坦的小腹。
“不要……”小楚适时拉住辛怀宙,把他的头,拉上来。
“宝贝……”略带喑哑的嗓音在她耳畔低喃。
感觉他的温热刷过耳际,引起一阵轻颤,她还来不及害羞,他再次掠夺了她的唇,攫取她的气息。
他蛮横地、肆张地索求她的甜美,像是要将这些时间的压抑全然释放。
她无力反抗,只能无助地抓住他的衣袖,深陷他的环拥中,任他烙下专属于他的记号。
修长的掌指,将她的酥胸敛入掌握,那个重或轻的抚触挑弄,让她浑沌了心智,只余不断攀高的体温,嫣红了她凝雪般的肌肤。
她无法呼吸,檀口微启,却反被他伺机而入,寻着她的舌勾诱肆虐,不留丝毫空隙。
他温热的唇沿着锁骨下滑,熨贴着她同样火热的躯体。
小楚沉沦在他所造成的影响!本能地反应着,生涩的技巧反更盅惑了他,他用唇和掌,一寸一寸地,膜拜着她的美好,贪恋地诱哄她的娇呓及回应。
所有的衣物都已除去,紧贴的肌肤加深了火热。四周的空气,迅速升温。
两人紊乱的气息在房里回荡,分不清彼此。
禁锢的情感一旦脱了缰就再也羁不回,他们只想彼此给予,在身上深深烙下对方的痕迹。
“楚楚……我的宝贝!”他不停地在她耳边温醇低唤,深深埋进她的体内。
那是一种轻微的疼痛,却又带着被全然充满的满足,仿佛,人生因此获得了完整。
不由自主地,小楚的泪,滑落了脸庞。
“嗯……”她埋首他的胸前,感动得无法言语,只能紧拥着他,用轻应回复他的呼唤。
这一刻,让她什么都不要想,只要专心感受他就好……
那一夜,他们彼此探索,彼此抚慰,尽情的缠绵。
窗外,风儿停了,月亮也羞涩的躲到了云层里。
翌日,小楚在满足只中醒来,她大大的伸个懒腰。浑身的酸痛,让她脑袋瞬间清醒。昨夜,她和辛怀宙又有了肌肤之亲。可是,她现在却睡在自己的卧室里。
糟了,小宙还要出国。她答应他,要起床给他做早饭的!
小楚跳下床,跑到客厅,石英钟的时针,已经指向了九点半!飞机早就起飞了。
小楚懊恼,辛怀宙怎么没唤醒她?至少也得让她送送他啊!
厨房里。
餐桌上,像每次一样,辛怀宙把做好的饭菜摆在桌下。
还有一张纸条:“宝贝儿,要按时吃饭!爱你的宙。”
纸条上肉麻,但却温馨的文字,是第一次出现。
小楚,眼睛又湿润了。
小嫂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