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弟弟的质疑] (7)

小嫂为妻 毕茗雨 12658 字 2024-10-08

医生的目光柔和许多,包扎的动作也柔和起来。

没多长时间,脑ct的片子出来了,医生看了一遍,肯定的说,“皮肉伤,略微有些脑震荡,多修养一些日子,就会好的。我建议,还是住院观察几天,要是不住院,就按时回来换药!按时打针!”

医生收拾着医疗设备,热心的说道。

“我们回家吧,不住院!”小楚站起身,她不喜欢医院离,消毒水的味道,再说,也没那么严重。

站起来的消除,痛苦的呻吟出声,“哎呀……”,她痛苦的蹲下身体,脸色苍白,“小宙……我肚子疼!”

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嘀嘀嗒嗒的落在地上。

“怎么了?怎么了?”医生和辛怀宙异口同声的问到。

“肚子疼!”声音如蚊呐,然后,小楚无力的倒在冰凉的地面上。

“楚楚……”辛怀宙抱起小楚,“小楚,怎么回事,你是怎么给她包扎的?”

“我……”医院也懵了,他明明包扎就是脑袋,怎么肚子还疼上了?

“快,到妇科……到妇科……”医生急忙领着辛怀宙来到妇科。

辛怀宙在走廊里不安的徘徊。

“又怎么了?”姜天睡眼惺忪的赶来,正睡得香呢,被辛怀宙从被窝里拾起来。

那滋味,要多不爽有多不爽。

“小楚被抢了,脑袋受伤,肚子也疼,还晕过去了!”辛怀宙在心里替小楚祈祷,可别出事啊!

“家属过来!”医生喊。

“你是家属?”医生瞧一眼辛怀宙,也同时看到姜天,“你朋友?”

“是……是,李大夫,多费心了!”姜天回到。

“费心也保不住了!”医生拿过一张单子,“来签字吧!

“什么保不住了?”辛怀宙大吼起来,“一个大活人,刚才还活泼乱跳的,怎么到了你这里,就保不住了?你是什么医生,她只是受了一点外伤,怎么连生命都保不住了?”

辛怀宙恐怖的,担心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我不管,你必须让她活泼乱跳的!”

女医生后背直冒冷气,听辛怀宙的语气,仿佛让她给小楚陪葬似的。

“楚楚……”辛怀宙推开医生,大踏步的走进手术室。

“你出去……你不能进!”医生随后跟进来,“男士止步!你没看到吗?”

“小宙……”小楚轻声呼唤。

“楚楚……”心怀走疾步跃上前,拉住小楚的手,“你没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小楚躺在产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是,清醒许多。

“丈夫,我自己签吧!”

“什么?”辛怀宙一把抢过医生手中的单子,“清宫手术确认单”赫然映入眼帘。

怎么,小楚怀孕了?

辛怀宙不可置信的看着小楚,小楚转过脸去,不再看他。

辛怀宙继续往下看,“造成以下手术后果,院方不承担责任:一,月经不调。二,丧失生育能力。三,…………”

辛怀宙的脑袋,像炸开的锅一样,“做完清宫手术,怎么会连生育能力都没了?这一点,我最不能接受!”

“这是必须要签的!”医生也不让步,这是医院雷打不动的规定,不是患者能否决的。

“辛怀宙,你出来!”

姜天不方便进来,他在外边急的直跺脚,辛怀宙怎么还在这个时候认真起来了?

“都签字的,这是医院的规定。不是说,做完了抖会丧失生育能力,是可能!可能!你快签吧,嫂子多痛苦,你知道吗?”

辛怀宙看了小楚一眼,小楚仍旧头冲里,背对着他,“大夫,孩子保不住了么?你再给尽尽力吧!”辛怀宙的语气客气许多。

“能保住,我们都会努力的!实在是保不住了!”医生摇头,表示惋惜。

辛怀宙颤抖的再单子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姜天在外边,什么都明白了。

做完清宫手术后,观察到天亮,小楚执意要回家。

医院开一些针剂,让小楚回家打点滴。还交代一些这段时间,应该注意的事项。

小楚流产的事,朋友们都知道了。

辛怀宙的几个朋友,对于孩子的父亲是谁,大家都心知肚明,没有表现出太多诧异,倒是对小楚遭受这么大的磨难,感到心疼。

龙吟就不同了。她简直是不能相信,无法接受。小楚怎么能和大黑有孩子?小楚怎么会喜欢那种人?

小楚流产后的两个星期,龙吟就一直陪在她身边。

辛怀宙特意给龙吟放假,让她陪小楚。

早饭,辛怀宙做好,午饭,龙吟做,下班后,辛怀宙继续做晚饭,龙吟则“下班”回家。

有了龙吟的陪伴,小楚消沉的心情,好了许多。

辛怀宙还是尽心尽力的把小楚照顾得无微不至,但是,两人心与心的距离,却拉远了。

辛怀宙和小楚之间,冷谈许多。

小楚知道,辛怀宙肯定在生气,气他没有把怀孕的事情告诉他,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怀孕。

一直在学习,考试,她的精神时刻处在紧张状态,月经不准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了。

可是,这些告诉他,他能信吗?

“小宙,娜娜该生了吧?”小楚问。

“生了!”

“那你们也把结婚手续办了吧!让娜娜回我这里住也行,人多热闹!”

“啪”的一声,辛怀宙把水杯放在桌子上,“我说过了,孩子不是我的饿!”高大的身影,气呼呼的走了出去。

他希望,她给他生个孩子,可是,她竟然连怀孕这么大的事情,都没告诉他。

她把他看成什么了?小楚是那么爱念宇,念宇哭,小楚也哭,念宇笑,小楚也笑,念宇的一举一动都牵动小楚的神经。可是,他和小楚的孩子没了,她一点儿都没有伤心,连一滴眼泪都没掉。

看来,她真的是不喜欢他的孩子,她不爱他,所以,她不屑他们之间的孩子。

原来,一直都是自己自作多情,头热。要不然,他每天在她面前运用“美男计”,她怎么连一点反应都没有?要是换做别的女人,早就扑进他的怀抱了。

75以牙还牙

半个月后,小楚能照顾自己了,她的生活又恢复到原来的样子。每天上学,回来后照顾孩子。

辛怀宙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他每天就住在公司里。

这一日,辛怀宙接到李寒的电话,告诉他,榔头帮的人,被抓住了。

辛怀宙放下手中的工作,迫不及待的开车去公安局,他要看看,伤害小楚的,是什么样的人。

走廊里,有几个

男人被拷在窗户边的暖气管子上。

“哪个是伤害小楚的?”辛怀宙低声问李寒。

“那个……”李寒指指,“蹲着的那个,嘴边有颗黑痣!”

辛怀宙欲上前,李寒一把拉住他,“给我点面子,你这样明目张胆的,不是给你上眼药么!”

一名民警出来,“李局……”

“下一个是谁啊?”李寒问。

“他……”民警指了一下,是伤害小楚的那个人。

“把他先带进去吧,你们先休息休息,我问他几句话!”李寒说道。

审讯室里的民警都走出来,同李寒打招呼,然后,回到休息室休息。

矮个子男人被带进去,“你要适可而止,事情闹大了,我可不替你兜着!”李寒警告辛怀宙。

李寒知道小楚在辛怀宙心中的分量。有这么好的,替小楚出气的机会,他知道,辛怀宙是不会放过的。

李寒站在走廊里,辛怀宙一人进去。

没有几秒钟,就听到审讯室里传出鬼哭狼嚎的声音。

几个民警赶紧过来,见李局长悠闲的站在走廊里,他们又都缩了回去。

屋里,嚎叫的声音越来越小,李寒用手机晃了一下辛怀宙。又过了几分钟,辛怀宙出来了。高档的商务休闲装上,溅上血渍。

“你回去吧,其他的,我处理!”李寒交代辛怀宙。

“警察同志,刚才进来一个人打我!”等各位民警都各就各位后,小个子男人报告。

李寒表情严肃的巡视一眼属下,“刚才又谁进来了?”

“没人进来!我们都在休息室里休息呢!”一名民警同李寒一唱一和。

“确实有人进来……”嫌疑人扯开衣服,胸前青一块紫一块的淤青,展现咋大家的面前。

“还有,你们看看我的脸,都青人,鼻子也出血了,明明都在这里摆着呢,怎么会没人进来呢?”

有的民警低下头,像是在偷笑。

“我……我要告你们,你们警察行刑逼供!”嫌疑人理直气壮。

“吆,你还蛮内行嘛,连行刑逼供都知道!”李寒讽刺到,“还没开始问你口供呢,怎么就出来行刑逼供了?张主任,把摄像头打开,一切审讯都录下来!免得嫌疑人说我们行刑逼供!”

站起身,李寒走了。

留下犯罪嫌疑人,吃了哑巴亏,无处诉说。

辛怀宙开着车,想回公司,可是,不知道怎么的,车就开回了小区。这个时候,小楚正在学校吧,辛怀宙合计,他回来,换了衣服就走。

打开房门,小楚的鞋,整齐的摆在门口。

“楚楚……”辛怀宙忘了自己回来的目的,急忙跑进小楚的卧室,小楚听到他的呼唤,腾的一下坐起来,“小宙,你……你怎么了?”前襟上血渍触目惊心。

“你怎么了?”辛怀宙的第一反应就是摸小楚的额头。

“我没事,有些感冒!今天学校课不紧,我就回来了!”

“你怎么了?”小手在辛怀宙的胸前摸索,“你哪里受伤了?是不是又打架了?”小楚脸上,有掩饰不住的急切,她摸索着,拍打着。

“没事的,别人的血,那个抢包的人,找到了,我找公安局,打了他一顿,你看看,我的手,都肿了!”

小楚握住辛怀宙的手,在他的手背上揉搓着。辛怀宙不露痕迹的推开小楚,他可忍受不住他的温柔,再这么下去,他会忍不住要了她。

“你真的没事?”辛怀宙问。

“恩!”小楚点头,“小宙,娜娜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不要辜负了她?”

辛怀宙眉头紧锁,怎么一见面,就是娜娜的事?“正在处理!”

究竟是谁,辜负了谁?

“我换完衣服,就回公司,你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辛怀宙不确定的又问一遍,“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身体有些落寂,有些孤独。

辛怀宙走了,小楚把头埋在被里,痛哭出声。

76神秘的辛家人,裂痕

民间有俗语,宁可声十个大的,不生一个小的。意思说,生是个孩子,也比不上一个流产,对女人的伤害大。

流产后,小楚的身体虚了许多,没过多久,小楚给孩子断奶了。她的身体,要学习,要照顾孩子,实在是无法产下太多的奶水。

原来,小楚想把孩子奶到三周岁,看来,一切偶泡汤了。

流掉了一个孩子,现在的孩子也无法哺乳了。

整个事件中,最痛楚的人,非小楚莫敌。

肉体上的疲惫,她能承受,精神上的疲劳,让小楚有些不堪重负。

辛怀宙几乎不回家了,他会定期回来看念宇,到楼下的林姨家,只是陪孩子玩耍片刻,在小楚放学前,他就走了。

他故意错开两人见面的机会。

又快过年了,小楚决定去辛怀宙的公司去看看他,也与他商量商量回农

村过年的事宜。

虽然,他们之间偶尔会通电话,那也是小楚主动的时候居多。

小楚惦记着辛怀宙,她是他的嫂子,她有责任关心他,小楚告诉自己。

在龙吟的帮助下,小楚混进了辛氏集团的大楼。

直接到楼顶,辛怀宙的办公室门前。

里边传出来的噪杂声,让小楚止步。

“你回来做什么?我妈早就死了!”是辛怀宙暴跳如雷的声音。

小楚疑惑不已,他早就听怀宇哥说过,他们的父母都过世了,怎么又出来一个“妈妈”,莫不是小宙和怀宇哥不是一个母亲?

从未听他们提过他们“妈妈”,这个词汇,仿佛是他们的忌讳。

他们提及最多的是父亲,难道辛家,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

好奇心和疑惑,让小楚无法移动脚步。

辛家,在小楚的心中,神秘起来。

“孩子,你听妈妈解释……”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声音低微,充满乞求。

“我不听……你走……”

“孩子,那时候,你小,现在你大了,有是非辨别能力了,你就听妈,解释解释吧!”女人急的快哭了。

“别在我面前,自称是我妈,我没有你这样的妈妈!”

辛怀宙声音决绝,“有什么好解释的,眼见还不能为实吗?”辛怀宙越说越激动。

“你说你是我妈,我们被人欺负的时候,你在哪里?我们有病的时候,你在哪里?小时候,每天上学,你给我们做过早饭么?下雨天,你给我们送过伞啊?别人的妈妈,都领着孩子逛街游玩,你呢?哥哥可以原谅你,我却不能,一辈子也不能!”

辛怀宙的声音开始哽咽,“我爸去世时,你在哪里?我哥去世时,你又在哪里?你连自己的丈夫和孩子都舍得抛弃,你还是母亲吗?”

“陈雨……”辛怀宙直呼女人的名字,“你,不是我的母亲!我,辛怀宙,没有你这样不知羞耻的妈妈!”

“孩子,你听妈妈解释,好不好?”陈雨哭泣出声,“孩子,要不然,妈妈给你跪下!”

“免了……”辛怀宙的声音冷谈无比,“跪下,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就是死,也解决不了问题!”

小楚在门外偷听,心里责怪辛怀宙,怎么说话,那么冷谈,无论是什么样的伤心的事情,也不能那样对长辈说话啊!

“孩子……”陈雨终于痛哭出声,“你要怎样,才能原谅妈妈?”

“就是死,我也不会原谅你!”辛怀宙语气如寒冰。

“孩子……”

“我再重申一遍,我不是你的孩子,你没尽到过一个做母亲的责任!”辛怀宙点燃一支烟,转过头,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他的思绪飘远了,“你都不如一个外姓人,她是那么善良,她像母亲一样照顾我,心疼我!”

“是你嫂子,小楚吧?”陈雨猜测。

辛怀宙猛地转过头,“你调查我?我警告你,你要是胆敢伤害楚楚一根毫毛,你别怪我不客气!”

辛怀宙狠狠的掐灭烟,眼前的女人太可怕了!

“孩子,妈妈不是想害你,妈妈是想多了解你一些!”陈雨语气诚恳,“我是你妈,我怎么能害你呢?”

“你害我们还少,啊?”辛怀宙的语气又激动起来。

“你抛弃我们,哥哥像是母亲一样照顾我,他凡事都把我摆在第一位,就在出车祸的那一瞬间,他都在为我着想……”

辛怀宙痛哭出来,“他把车子调转过来,宁可让自己撞上卡车,那不是一个哥哥应该做的,那是一个母亲应该做的,只有当妈妈的,才能奋不顾身,毫无计较的保护自己的孩子……”

“孩子……”

陈雨轻轻的拍着辛怀宙的后背,这些话,他无法当别人诉说,在所有的愤怒爆发的一刻,他发泄出来了。

“我想代替哥哥照顾她,爱她,她都拒绝了,要是她知道,哥哥为了我,而去世的,小楚会是多么伤心,多少失望!”

“在弟弟与爱人之间,哥哥选择了我,楚楚会伤心死的!”

辛怀宙抬起头,愤怒再次爆发,“所以,你是伤害哥哥的刽子手,是你伤害了哥哥!”

“你走,你立即从我的眼前消失……”辛怀宙手指门口,“你,立即从我的眼前消失!”

辛怀宙大踏步的走到门口,“咣”的一声,拽开门,“你走……”

“楚楚……”辛怀宙大呼出声,他没想到小楚会在门外。

小楚满脸的泪水,流的不知今昔是何昔了。

四周的空气仿佛被人瞬间抽离,小楚呼吸困难。

她的心,疼痛的紧缩在一起。怎么会是这个样子?怀宇哥是为了救小宙而献出生命的?那留下她和孩子怎么办?

在车祸发生的一瞬间,怀宇哥想过她么?怀宇哥,爱过她么?

小宙还要代替怀宇哥照顾她,报答她给辛家生下了孩子吗?

她,程小楚,不要廉价的同情,更不要施舍的爱情!

“楚楚……”辛怀宙又一种不好的预感,小楚什么都知道了。

“小宙……”小楚马上给了辛怀宙一个灿烂的笑容,她不能哭了,怀宇哥即使没爱过她,她也是辛家的人了,她是念宇的妈妈,辛怀宙的嫂子,无论沧海桑田,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她要尽一个做母亲的责任,一个做嫂子的责任。

辛怀宙在看到小楚的谈定的微笑后,他知道,小楚都听到了。

她越是表现的无所谓,越是表现的刚强,越是透露出她的伤心。

“楚楚……”辛怀宙此刻好想把她搂入怀中,她太需要男人的臂膀了。

“你,出去……”辛怀宙转过头,对陈雨说道,“你,走吧!”他没忘了还有外人在场。

“小宙……”小楚抱歉的对陈雨笑了一下,“我没什么事的,只一句话就好,快过年了,我妈问,你过年,打算去哪里?”

她的心好痛,强迫自己抑住,不再让塔门滑落脸庞,她必须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说得说这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