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宁青青愣了一秒钟。转身进了厨房,心脏还在扑腾普扑腾的乱跳,拍拍胸口,可别出什么事才好。
给白夏薇倒了杯水,宁青青拘谨的坐在单人沙发上,看着裴泽析和贺粲辉耍酒疯。
白夏薇沉着脸,坐在那里抽烟。
一支接一支,别墅的客厅弥漫着缭绕的烟雾,她抽的烟味道很好闻,不但不呛人,还有薰衣草的香味,就连平时闻不惯烟味的宁青青也没感觉到任何的不适。
“裴泽析,明天你陪,陪我去找她……”贺粲辉瘫在沙发上,完全不顾形象的把腿放上茶几,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醉话。
“明天没空,我忙,你自己去找她……”
裴泽析的头枕在沙发靠枕上,仰望天花板,只觉得一阵阵的眩晕。
“你不陪我去就……就算了……我自己去……”贺粲辉仿佛看到了他爱的女人,蓦地伸出手,要抓住那一缕倩影:“阿暖……你不要再躲我……”
裴泽析勾起嘲讽的笑:“为了一个女人你至于吗?”
“你不懂……不懂……这就是爱情……”贺粲辉的手搭在裴泽析的肩上,故作深沉的说:“爱情是什么,是让你魂牵梦萦……是让你寝食难安,是……是爱上了就一辈子忘不掉……”
大力推开贺粲辉,裴泽析不屑的说:“少来恶心我……”
“我就恶心你……”
贺粲辉也不甘示弱,把裴泽析一推,他就倒在了白夏薇的身上。
枕着白夏薇的腿,裴泽析舒服得不想起来,长长的喘了口气,挪了个最舒服的姿势,仰视白夏薇。
“夏薇……夏薇,你说,爱情是什么?”他伸出的手,触到了白夏薇的脸,当着宁青青的面,就摸了起来。
白夏薇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由着裴泽析摸个够。
她意味深长的朝宁青青看了一眼。捻灭手中的烟,捧着裴泽析俊朗的脸,专注的与他对视。
笑容在她的唇畔绽放:“爱情就是喜怒哀乐不再由着自己。”
宁青青坐在那里,有被孤立的感觉,白夏薇的裴泽析的眼中只有彼此,她不想介入。
收拾起受伤的情绪,她悄悄的上了楼,把他们的谈笑风生都关在了卧室门外。
爬上还有余温的床,她盖上被子,满鼻子都是裴泽析的味道。
裴泽析是真的喝醉了吧,所以明知道她在这里,还把白夏薇带过来。
被折腾得太狠,她睡了一天,也没有吃饭。
宁青青感觉头特别的沉,精神状态很差,连恨他也没有力气。
她回床上,望着床头的结婚照难过。
胃饿得发痛,宁青青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实在熬不住她才鼓起勇气下楼,意外的发现,客厅里已经空无一人。
她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没人才好。
冰箱里有新鲜的蔬菜水果,鱼肉鸡蛋也一应俱全。
没心情做饭,宁青青只煮了两个鸡蛋,简简单单的吃完就想上楼继续睡觉,只有睡着了才不会胡思乱想。
她已经烦得大脑一团浆糊了。
走到二楼的偏厅,宁青青看到白夏薇裹着条浴巾从另一间主卧走出来,那是裴泽析结婚前一直居住的房间。
空置了四年,又重新被使用。
“我没醉,拿酒来,快拿
酒来,我还没喝够……”
宁青青听出那是裴泽析的声音,心像针扎般的痛。
她面无表情的朝房间里瞥了一眼,什么也没看到。
虽然身上裹着浴巾,但白夏薇并未表露出尴尬的神色,大大方方的说:“泽析要我陪他喝酒,你要不要一起来?”
“不用了,你们慢慢喝,喝尽兴!”宁青青淡淡的回答。刻意忽略了心底的痛楚。
与白夏薇擦身而过,宁青青下意识的回过头去看。
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白夏薇的身材太好了,走起路来摇弋生姿,勾魂夺魄的美,别说是男人就算是女人,也会被吸引。
躲进房间,宁青青只要一想到裴泽析和白夏薇要做热身运动,就憋闷得喘不过气来。
静悄悄的夜色中,除了花园里的虫鸣,她就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白夏薇取了酒回来,对躺在床上的两个男人特别无语,已经醉得神志不清,竟然还嚷着要喝酒。
她把两瓶红酒放在桌上,凑到床边,拍了拍裴泽析的脸:“泽析,酒拿上来了,起来继续喝啊!”
“倒满,倒满……”裴泽析含含糊糊的说。
“好,倒满!”白夏薇无奈的摇摇头,真的按照裴泽析说的那样,把两个高脚杯倒满。
白夏薇听到裴泽析均匀而低沉的呼吸声,侧头一看,两个男人竟然都已经睡着了,而她还傻傻的替他们倒酒。
拉了被子给两人盖上,白夏薇进浴室去洗澡。
她换下来的羊毛裙孤零零的躺在浴缸边,被裴泽析吐出来的醒酒汤一泡,红色的羊毛裙失了它挺括艳丽的美感,变得不再适合穿着。
冲过澡之后,白夏薇在裴泽析的衣橱内挑了件白衬衫和沙滩裤穿上,甩甩湿漉漉的长卷发,走出房间敲响了对面的门。
“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宁青青翻身爬了起来,走到门口,怯怯的问:“谁?”
“是我,你有没有吹风机,借我用用。”
白夏薇的声音让宁青青汗毛倒立。
她慢吞吞的打开门,看到白夏薇穿着裴泽析的衣服。心又痛了起来。
“你等等,我找一下!”宁青青转身回房间,翻箱倒柜的找吹风机,白夏薇也跟在她的身后走了进去。
随手按亮了水晶灯,白夏薇一眼就看到宁青青和裴泽析的结婚照。
虽然不能在照片中的两人脸上看到新婚的喜悦,但白夏薇依然嫉妒得胃里直冒酸水。
他们结婚那天,她哭得眼睛都肿了,现在想起依然难过得几近窒息。
宁青青找到吹风机,转身看到白夏薇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结婚照,没有任何表情的脸让她心里直发毛。
“给你!”把吹风机递给白夏薇,宁青青漫不经心的说:“一直没时间过来把结婚照取下来扔掉。”
“现在不是时间吗?”
白夏薇把吹风机放在床上,一本正经的看着宁青青说:“要不要我帮忙?”
宁青青怔了怔,点点头:“好啊,谢谢你!”
两人一起站在床上,小心的扶着结婚照的边框往下取。
“好重哟!”宁青青完全没想到这水晶相框这么沉,两个人抬也很吃力。
相框不但重还很宽大,比宁青青高出少许,但没白夏薇高。
两个人小心翼翼的抬着结婚照放地上,白夏薇提议道:“抬院子里去吧!”
“好!”
两人一前一后,把巨大的结婚照抬下了楼。
走到门口,白夏薇的手突然一松,宁青青根本招架不住,结婚照直挺挺的落在了花岗石地板上,“铛”的一声巨响,顷刻间便摔得四分五裂破烂不堪。
“对不起,我刚手滑了。”白夏薇冷冷的看着摔碎的结婚照,暗爽在心头,嫉妒得冒酸水的感觉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事,本来就是要拿去扔掉的。”宁青青无所谓的摆摆手,找来扫帚和垃圾筒清理地面。
白夏薇双手环抱胸前,轻蔑的看着宁青青问:“怎么自己动手,没佣人吗?”
“佣人不在。”宁青青淡淡的答,她做惯了这些事,也没觉得有何不同,她本来也没有什么身份可言。
宁青青手脚麻利的把地上的水晶碎片收拾干净,虽然相框摔坏了,可照片还是好好的。
把巨大的照片靠墙立起来,宁青青犯了难。到底是撕掉还是烧掉?
“怎么,舍不得了?”白夏薇凑到照片前,戏谑的问。
宁青青摇摇头:“没有啊,我只是在想怎么处理。”
婚也离了,还有什么舍得舍不得。
这照片,已经没有它存在的意义,留着,也不过是徒增伤感。
白夏薇提议:“不然烧了吧!”
烧成灰烬,再痛快不过了!
“好!”
宁青青进厨房找来打火机,白夏薇已经帮她把照片撕成了几大片。
看到已经撕成碎片的结婚照,宁青青脸上的肌肉僵硬得挤不出任何表情。
白夏薇迅速夺过宁青青手中的打火机,很快将照片点燃。
火一燃起来,照片顷刻间烧成了焦黑的一团,扫进垃圾筒,地上还有清理不净的污迹。
“你爱过裴泽析吗?”白夏薇突然问。
宁青青心头一跳,想也不想的回答:“没有!”
“那就好,没爱过就不会痛苦,有的时候我也希望自己没有爱过裴泽析。”
爱上裴泽析是她这辈子做得最错的一件事,明明知道不可以爱,她还是死心塌地的爱了,心酸心痛心碎,也只能独自咽下爱情的苦果。
“嗯!”拿纸巾把地上的污迹擦干净,宁青青站起来对白夏薇说:“你不上去陪裴泽析吗?”
“他们睡着了。”
白夏薇拨了拨湿漉漉的长发,手掩嘴,打了个呵欠:“今天去给芷依当伴娘,累死我了,把头发吹干,我也要睡了。”
两人上了楼,白夏薇看到空荡荡的墙壁,满意的笑了。
她就在宁青青的房间吹干头发,也不急着走,坐在沙发上和她聊天。
白夏薇白皙的手指捻起自己的长发把玩,笑着问:“听说你和裴泽析在结婚前只见过一次面?”
“是啊,一次!”宁青青苦笑着点头,那一次,就改变了她一生的命运。
“一次你就怀了双胞胎?”
不等宁青青回答,白夏薇又急着问:“他没戴套?”
这么直白大胆的问题让宁青青很囧,摇摇头:“记不得了,应该没戴吧!”
白夏薇肯定的说:“如果戴了,你就不会怀孕!”
“嗯,也是!”脸蓦地红了,宁青青羞涩的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发呆。
“实话跟你说,我和裴泽析在一起这么多年,还从没有不戴套的时候。”
白夏薇自嘲的笑笑,也许在裴泽析根本不希望她怀孕吧,就算明确的告诉他是安全期,裴泽析也会固执的把套戴上。
宁青青心里很不是滋味,不知道白夏薇为什么要和她说这些。
她呐呐的点头:“哦!”
白夏薇突然看到床头柜上有个盒子,走过去信手拿了起来。
“这是你买的?”她面不改色的问,好像手里拿的不是拦精灵这样私密的东西。
“嗯!”
宁青青红着脸,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