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帆看呆了,拿着钥匙半天插不进锁孔。
“傻瓜!”冉静舞乐不可支,抓着他的手一推,钥匙终于进了锁孔。
“手怎么这么冰……咳咳……”
江逸帆惊觉自己的失态,轻咳了两声将车发动,平稳的驶了出去。
“我睡会儿,到了叫我哦!”冉静舞的眼底闪过狡黠的光,她侧头靠着车窗,闭上眼睛假寐。
如果江逸帆能通过她的考验,那她就接受他。
都说嫁一个爱自己的人会很幸福,她也想试试那是不是她想要的幸福。
这个世界恐怕再也找不出一个像江逸帆这样爱了她十年的男人了。
江逸帆将车突然停在了路边,然后他下了车。
冉静舞偷偷睁开眼,发现车停在一家快捷酒店门口,心底不由得一阵冷笑。
男人啊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声称爱了她十年的江逸帆也不过如此。
冉静舞又闭上眼睛,好好想想待会儿怎么撕开江逸帆伪善的面具。
身侧的车门开了,冉静舞微眯着眼,看到江逸帆朝自己伸出手。
……
哼,真以为她醉了?
准备抱她去酒店胡作非为?
如果江逸帆敢碰她,她就狠狠给他两耳光,让他知道她的厉害。
可是事实却和冉静舞想象的不一样。
江逸帆确实朝她伸出了手,却并没有碰到她,而是脱下外套盖在她的身上,然后再把她的座位放低,关门之前将一瓶热呼呼的杏仁露放在了她的手中。
握紧杏仁露,冉静舞冰冷的手很快暖和起来。
江逸帆送冉静舞回家的路上一直紧张的握着方向盘,到达目的地手心满是汗,连身上的衬衫都湿透了。
“静舞,到家了。”江逸帆停稳了车,才轻声唤冉静舞,见她没反应,就静静的坐在那里等她睡醒。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冉静舞睡不住了,自己睁开饿了眼睛。
“到家了?”她坐直身子,伸了个懒腰。
“嗯,睡醒了吗?”
“醒了。”冉静舞打开车顶灯,发现江逸帆满头大汗,奇怪的问:“你很热吗?”
“有点儿热。”他尴尬的抽纸巾将额上的汗水擦干,一张脸红彤彤的很可爱。
冉静舞笑问:“是不是和我在一起很紧张?”
“嗯。”江逸帆老老实实的点头。
“想不想当我男朋友?”冉静舞亲眼看到他的
脸红成了猴子屁股,笑得合不拢嘴:“你也太容易害羞了吧?”
江逸帆难掩兴奋,挠了挠后脑勺:“我想,你愿意吗?”
“可以试试。”
“谢谢,谢谢,谢谢……”江逸帆激动得展开双臂想抱莫静宜,但被她一瞪,转身抱住了车座。
冉静舞笑得面部肌肉快抽筋了:“明天我要陪我朋友一家三口去野生动物世界,你也一起吧!”
“好好好,我明天几点来接你?”
“不能太早也不能太晚,八点半吧,我想吃水晶虾饺,你给我买过来。”
“遵命。”
江逸帆下了车,然后绅士的为冉静舞打开车门。
“拜拜。”
“拜……”
江逸帆看着冉静舞进了电梯才放任自己欢呼了一声。
路过的人瞥他一眼,骂了一句:“神经病!”
“对不起。”江逸帆捂住嘴,仍然难掩笑意。
爱冉静舞十年还不算长,只要她给他机会,他可以爱她一生一世。
第二天早上九点,冉静舞和江逸帆准时到达酒店,接莫静宜他们一家三口。
冉静舞看到贺承允,心里总是堵得慌。
还好他不知道那天晚上的事,不然她根本没脸面对他。
莫静宜看到和冉静舞站在一起的江逸帆,好奇的问:“这位是……”
“我男朋友江逸帆。”冉静舞大大方方的勾住江逸帆的胳膊,然后介绍莫静宜和贺承允。
呦呦不甘被忽视,跳出来说:“我是呦呦。”
“真可爱。”江逸帆俯身揉了揉呦呦的头,笑容可掬。
“谢谢叔叔。”呦呦转身往莫静宜的身上扑,她讲他抱了起来。
呦呦凑到莫静宜的耳边悄悄的说:“这个叔叔看起来比裴叔叔好相处多了,我喜欢这个叔叔,冉阿姨的眼光总算正常了。”
……
“呃……”
莫静宜哭笑不得。
她很想问呦呦,难道看上裴铮丞眼光就不正常吗?
哪有这么嫌弃自己亲爹的儿子?
不是都说父子之间有天生的吸引力吗?
看来都是骗人的。
裴铮丞和呦呦之间不但没有吸引力反而还互相嫌弃,日后相认的场面肯定会很有意思。
唉……也就想想,裴铮丞和呦呦要相认也不容易。
今天看老爷子精神炯烁,鹤发童颜,再活个十年二十年都不是问题。
十年二十年……真遥远啊!
到那个时候,她和贺承允的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
坐上江逸帆的车,莫静宜随口问了问他们是怎么认识的,认识多久了,她很担心冉静舞一时想不开,随便找个男人委屈自己。
冉静舞知道莫静宜关心自己,实话实说,让她宽心。
“我和江逸帆是初中同学,十二岁就认识他了,知根知底,他今年博士毕业,在大学教书。”
江逸帆还不忘补充一句:“我从初中就开始喜欢静舞,她是我的女神。”
“哇塞,你可真执着。”莫静宜惊讶得瞪圆了眼睛。
看来又是她杞人忧天了,人家冉静舞魅力非凡,根本不缺备胎……哦,不,是追求者!
江逸帆笑着说:“可能是我这个人天生喜欢研究有挑战的事物,小时候遇到不会的奥数题不吃饭不睡觉也要解出来,在研究所的时候也是这样,不吃饭不睡觉也要把实验做完,研究静舞可比研究门捷列夫,阿伏伽德罗有意思多了。”
冉静舞笑眯了眼:“门捷列夫我知道是元素周期表的发现者,读高中的时候我可没少诅咒他,阿伏伽德罗又是谁?”
“他是意大利最著名的化学家之一。”
“哦……我知道意大利的乳酪不错,哈哈哈……至于阿伏伽德罗我是闻所未闻。”
江逸帆说:“虽然你没听过他的名字,但他对人类做出的贡献你却应该知道,他在1811年提出了一种分子假说,同体积的气体,在相同的温度和压力时,含有相同数目的分子,现在把这一假说称为阿伏伽德罗定律,著名的阿伏伽德罗常量便是以他的姓氏命名。”
“什么是阿伏伽德罗常量?”冉静舞突然发现和学霸交往压力很大,她感觉自己好无知,完全跟不上江逸帆的节奏。
江逸帆耐心的解释:“阿伏伽德罗常量为热学常量,符号na,它的数值为…¥……”
后面的一大串公式在冉静舞听来完全是鸟语,她很想制止江逸帆,求他说句人话。
江逸帆说着说着突然感觉气氛不对,转头就看到冉静舞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
他连忙道歉:“对不起,老毛病犯了,好为人师。”
“没事,没事,是我太无知了。”冉静舞回头对同样听不懂鸟语的莫静宜说:“逸帆的专业是材料学,每天都和各个国家的化学家打交道,很厉害。”
莫静宜竖起了大拇指:“我读书的时候最害怕化学了,高二的时候果断选了文科,我一向觉得能学懂化学一定是非常聪明的人。”
“逸帆确实很聪明,读书的时候经常是全市前三名。”
冉静舞拍了拍江逸帆的肩,以示崇拜。
她下意识的瞅了贺承允一眼,他总是面带微笑,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让人看着……心疼。
……
心疼?
呃,要疯了啊?
她竟然心疼朋友的老公,有病没病啊?
冉静舞连忙收回视线坐得端端正正,尽量不回头,也不透过后视镜看贺承允。
不断在心中告诫自己,就算他是她第一个男人也不能另眼相看。
就像被狗咬了一口,记得被咬过就行,不用记得是被哪条狗咬过。
冉静舞知道自己把贺承允比喻成狗很不厚道,但只有这样才能减轻心底的罪孽。
唉唉唉……
莫静宜睡了她的前未婚夫,她睡了莫静宜的老公,这算扯平了吧,她也该放下了!
嗯,放下,一定要放下。
早上和冉静舞通了电话之后莫静宜忘了关手机。
还没到野生动物世界,裴铮丞的电话就拨了过来。
不用看来电也知道是他。
莫静宜捂着提包假装没听到,呦呦却好心的提醒她:“妈妈,你手机响了。”
“哦。”
她只能硬着头皮摸出手机,看着来电显示发愣。
挂也不是接也不是,额上直冒冷汗。
这时,贺承允伸出手:“我帮你接。”
“谢谢。”莫静宜把心一横,把铃声大作的手机放在了他的手心。
贺承允的手指凭感觉划过屏幕,接通了电话。
“喂?”
电话那头的裴铮丞默了默,问:“你们在哪里?”
“去野生动物世界的路上,要不要一起?”贺承允大方的发出邀约。
“好啊,门口等我。”裴铮丞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贺承允把手机还给忐忑不安的莫静宜,轻描淡写的说:“铮丞叫我们在门口等他。”
此话一出,不光莫静宜心神不宁,连冉静舞也坐立不安起来。
冉静舞咬了咬牙:“来就来,正好介绍逸帆和他认识。”
“还有谁要和我们一起?”江逸帆问。
“我的前未婚夫。”
“哦!”江逸帆空出一只手拍了拍冉静舞的手背:“别害怕,我保护你!”
冉静舞的脸上又有了笑容:“谢谢。”
车的后座,贺承允也握住了莫静宜的手。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在说和江逸帆一模一样的话。
别害怕,我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