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就像秋风里的树叶:“顾凉,他真的,自杀了?”
“是的。”顾泠用平静的声音回应,可是她看到他眼中有水光盈盈地闪着,她看到他努力的咽下口水在隐忍着痛苦,她看到他脸上浮起了掩不去的悲戚。
他避开宋晚风不可置信的目光,想起那一刻的害怕,想起至今都混乱迷糊的顾凉,有种无法解脱的沉痛和纠结。
滚烫的眼泪留下来,宋晚风所有的防线和伪装在这一刻崩溃。她闭上眼睛,狠狠地咬住下唇,直到口中弥漫起浓重的血腥味:“为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喧闹的音乐声从房门的缝隙里飘进来,一声声强有力的节奏敲得顾泠胸口发疼。他的眼神有些迷茫,回忆就像一座隐在重重迷雾之后的大山,必须很努力的去辨清。
“他转学的第二年,不知道谁把消息传来了学校,说他曾在害死过一个女生,约了她出去□未遂,最后把她推进河里。还说那个女生的妹妹亲口指认了他,说那天晚上看到他去找姐姐,确认顾凉就是凶手,但是检察院没有以证据不足没有起诉……”说到这儿顾泠停顿了一下,摸了一下口袋想起香烟扔在书桌上,走过去倒出一根来点燃,用的是那种扁扁小盒子的火柴。那些事情他也不愿意再去回忆,想的越多就越不安心,很多夜晚他吸着烟坐在阳台上想,其实宋晨露的死是很
多人无意间所为的巧合造成的,他们几个人就好像零散的珠子,被看不见的线联系在一起。
“你知道,人言可畏,尤其像这种可耻的事情。一般人都会被道德观和情感所趋势不去追究事情的真相,可是宋晚风你,怎么能那么冤枉他?他一直把你当成最喜欢的妹妹。”顾泠眯起眸子,目光冷冷的射过来,似乎不仅仅是困惑,更多的是愤怒。
一道烟圈从口中袅袅地飘出来,他故意俯□凑近她,夹着香烟的手指轻轻抚在她的脸颊上,恶劣的笑,那颤动的烟灰似乎随时都会掉下来。
宋晚风哽咽着无法开口,滚落的眼泪弄得她耳旁的头发都湿透了,顾泠每多说一个字她的愧疚就多增一分,她根本无力解释什么,因为内心里也对自己判了罪。
“晚晚,你怎么能让顾凉担着虚名自杀呢?你知道他怎么说吗?他说别人怎么看他都不要紧,可是晚晚明明是知道的,被自以为亲近的妹妹背叛,让他很绝望。绝望,是绝望啊!宋晨露已经那样了,你却让他更痛苦,不让他去见她最后一眼,你让他无法再活下去……”顾泠吼了起来,发疯似的把手中的香烟狠狠甩向墙壁,揪着宋晚风的肩膀喊道:“你说话,你解释啊!你有绝望过吗?你有背着包袱生活过吗?他那么喜欢你疼你,你就这样对他?你想让他死是不是?”
宋晚风强忍着不发一声,死死的咬着唇,如果她的双手没有被绑住,此时此刻她想做的只有捂住自己的脸。可是看着顾泠怒火中烧的样子,她崩溃得想大哭大喊,她也想发泄,她也想赎罪。
“你说话,开口……不是伶牙俐齿吗?不是喜欢多管闲事吗?你说啊!”顾泠拼命晃着她的肩膀,有一刻他觉得自己手中不再是一个柔软女孩子,而只是供人发泄愤怒的布偶,她没有生命没有呼吸,只有流泪的双眼犹如汩汩清泉。
压在心底多年的愤怒发泄出来,他觉得心头轻松许多,可是他却没有想过,他在潜意识里把所有的错误都转嫁到了宋晚风的身上,他也只是个自私的男人,为了自己安心而不惜再去伤害别人。
当他想丢下了这个布偶娃娃解开绳索时,宋晚风忽然剧烈挣扎起来,一边大声哭泣:“我承认我说谎了,可是顾凉是最有嫌疑的,我亲眼看见他回学校去等晨晨……他不理我,他从公交车上下来的时候看都不看我一眼,当时我的心凉透了,恨他,他眼里只有晨晨,可是晨晨就是因为他死了,他……”哭到一般声音戛然而止,柔软的脸蛋上挂满了泪水,她睁大眼睛用一种恍悟的神情看顾泠:“难道,当时的顾凉……当时不是顾凉,是你?”
顾泠唇边泛起残忍的笑:“对,那天放学后我去你们学校找顾凉,当时我不认识你,所以对你完全没有印象。你很喜欢顾凉是不是?可是他心里没有你,所以你就陷害他。”
“不,我没有想要陷害他。”宋晚风叫了起来竭斯底里,声音到了最后已经沙哑,觉自己叫喊着说不,拼命地摇头是最无力的辩白,其实她认同了他的说法,只是无法接受。
或许是怕她的声音传到外面被听见,顾泠一伸手捂住了她的嘴,面容镇定地去扯那半湿的衬衣,平静得就想在和她讨论今天的天气如何如何似的:“上次你说已经过了十八岁,这样应该不算是和幼女上床了。你让顾凉担着虚名,不如我来让它成为事实。”
白色的小钮扣从修长的手指间滚落,藏在胸口的小小项链敞露出来,宋晚风盯着顾泠的手,一时惊得忘记了呼吸。
作者有话要说:我太沮丧了。。。
好不容易上次榜,留言和收藏都不涨。
好歹看过的亲们撒几朵花吧,撒花的也别总是几个符号留在那里,那样根本不算积分的。。。
突然觉得,我好杯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