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女孩子给你的,小泠有喜欢的女孩子了。”顾凉继续笑,笑着笑着眼神就开始飘起来:“晨晨最喜欢这样小糖果了。”
顾泠心里咯噔一声,连忙扶着哥哥的肩膀出门打车,对他的话佯装没有听到,慢慢的想起来,这只棒棒糖的来历。
顾凉也不再追问,哼哼地盯着来往的车辆专心想晨晨到底喜欢哪些小糖果。
昨天晚上,她趁着他坐在后面喝酒的时候悄悄拿走了烟盒,却递过来一包棒棒糖,说:“想吸烟的时候吃一根吧,香烟和打火机暂时放在我这里保存,如果你实在想吸的话,再还给你。”多管闲事!当时顾泠不耐烦的想。
他不理她,继续喝酒,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看着墙角的盆景发呆,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她已经走了,棒棒糖和香烟居然都消失了。现在想来,她是趁着自己不注意放进了他的口袋,可是他什么时候变得毫无防备了呢?居然一点都没有发觉。
呼啸而过的车辆从身旁飞驰而过,白薇薇吓了一跳连忙拦着宋晚风重新走回人行道,她真不懂宋晚风总是犹犹豫豫的回头看什么,连来往的车辆都不去注意,差点就撞上了。
“晚晚,你总是心不在焉的,还不如我们回去呢。”白薇薇停住脚步,拍着短裙上看不见的灰尘有点泄气的撅嘴。与其说和宋晚风逛街很愉快还不如说自己喜欢和她待在一起,要不然谁能受得了那样了无生趣的模样,本来兴奋的心情也会被破坏掉。
宋晚风呆呆的看着白薇薇的脸,嘴里冒出一句:“我要和他说清楚。”
“什么?”白薇薇不明所以。
“我看见从前的顾凉了,我要和他说清楚。”她的声音很大、脸涨得通红,说出来的话让人匪夷所思。
顾凉还是顾凉,宋晚风也还是宋晚风,某一刻宋晚风很颓然,觉得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都那么无聊。刻意的接近,隐瞒身份,每天去酒啊看他,到底是为什么?所谓的补偿和拯救,事实上她又做得了什么?她怎么才能让他接受?对于他而已,陈思思和别的喜欢他的女孩儿没有任何的不同。
其实这几天,她和他的关系是有了微妙的进展,至少她感觉他的内心不在抗拒自己了。他会在空闲的时候拿着一杯酒悠闲地坐到她身边,偶尔眼神交汇给一个淡淡的笑,随便说几句话,这样已经让她感觉很欣慰。
她宋晚风本来就不是外向的女孩儿,不会说那么多俏皮话做那么多可爱的事情,这样已经到了她的极限,所谓的努力有了小小的回报足够令她开心许久,可是在乐器店看到的那一幕却让她又茫然了。
她以为可以重新改变他,她以为他可以因为自己而改变,可是忽然才醒悟到,她还是做了幼稚的事情抱着幼稚的幻想,对于顾凉而言,就是飘过的一片树叶滴落的一滴水珠那样的毫无意义。因为自己,从未走进过他的心。
她必须向顾凉坦白、求他原谅,然后远远的走开,再也不出现在他的面前,而不是抱着自欺欺人的念头继续做那些傻事情。
她根本拯救不了他,换句话说,他从来都不愿意被拯救。
来不及给白薇薇解释,宋晚风握了握她的手,给了对方一个放心的微笑:“薇薇,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来。”说完,转身往乐器店奔去,心情很迫切,心脏急速的跳动几乎超过负荷,仿佛她错过了这一刻再也无法弥补。
不长也不断的一段路,行人和车辆都远远的退到身后,她在光影之间穿梭,好似走过了几个世纪,曾几何时她也那么用力的奔跑过,伤心、失望、焦急、忧虑,无数的情绪在身体里翻腾……
可饶是她那么拼命地跑还是扑了个空,等到跑到那里才发现,乐器店宽敞的店堂,再不见熟悉的身影。
宋晚风失望至极,颓然地站在华丽的吊灯下喘气,眼前的一切虚幻耀眼得好似旋转的天堂。她甚至怀疑,刚刚是否真的见到了顾凉,刚刚那一幕是否又是她的一个梦?
过了一会儿白薇薇才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扶着门框费解地望着她。
宋晚风和白薇薇吃完美味小吃、逛完商场、买好东西准备回家时,已经九点多了。
白薇薇捧着一对可爱的布偶小猴子笑得神秘兮兮,小猴子一只白色一只粉红色,耳朵上都系着蝴蝶结,是两个可爱的小姑娘。
两个人分头坐公交准备回家,白薇薇临上车的时候忽然把一只白色的小猴子塞进了宋晚风的手里,而后飞快的跳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