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索额图这段时间实在是太过频繁的跟他递消息了。他已经不止一次觉得烦躁了,索额图太急了。很多时候,就是因为心急害惨了他自己,经过明珠的浮浮沉沉,本以为他已经懂得了,但是现在看来却非如此。
“图哈尔,你回去跟索相说吧。传递消息的事,暂时还是不要了。”胤礽看也没看那张纸,无非都是明珠一党的近况,他又不是不知道,何必要索额图经常递明珠的消息?
“是。”图哈尔脸色如常,跟在胤礽身旁多年,他何曾不知道胤礽有很多消息都是索额图不知道,也许有些消息恐怕康熙爷不知道吧。他谨记着宫内的规则,谨言慎行,多做事少说话。
“带句话给索额图,要是明珠有什么风吹草动让皇阿玛逮住,再次罢免官职。让他在明珠的事情结束之后就告老吧,可以继续留在北京城,但是切莫生事端。”胤礽想了很久还是跟图哈尔说了这一番话,照着索额图现在的态势,肯定还会重蹈覆辙。为了避免多生事端,他还是提前让索额图心里有底。
索额图这几年为胤礽做了很多事,尽管大部分未必是胤礽所希望的,只不过他心里对索额图的感觉很复杂。不过,再复杂也好,他仍旧希望索额图能够好好的活着。活着不管如何都比死去好,活着才有希望。而他心里一直都记着索额图的好,记着索额图为了他如何尽力。有时候他会想他的皇额娘并非赫舍里家的人,索额图恐怕就不会这般了吧。但是,想又能如何,索额图始终是皇额娘的叔公,也是他的亲人。
“是。”图哈尔点了点头,心里却是微微笑了。索额图是他的抚养他的人,不管如何他都不希望赫舍里家有什么事。照着胤礽的态度来看,赫舍里家就算日渐息微也无损根基。赫舍里家可以说是胤礽身后最坚固的势力,一荣一损。
图哈尔不知道胤礽跟关榕祺之间是什么关系,但是他看得出来,关榕祺这个人很有能力,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跟胤礽有合作。虽然他不清楚合作的是什么,但是光从每天胤礽支给关榕祺的银钱就知道,这绝对是件大事。
图哈尔将胤礽的话原封不动的说了给索额图听,索额图但笑不语。他心里对胤礽完全没有不满之情,只要胤礽一天不倒,赫舍里一族就不会倒。他隐退又如何呢?他早就有心思退下来了,若非跟明珠一直斗生
斗死,不想让胤褆走在胤礽前面,他何必跟明珠如此较真呢?
况且索额图又不是愚笨的人,他很清楚知道康熙忌惮他跟明珠。明珠虽然也知道康熙忌惮他,但是又如何呢?为了纳兰家,他还是一直为胤褆争名夺利。他索额图又何尝不是呢?
现在看来,只怕是胤礽扮猪吃老虎,养精蓄锐准备接下来的事。而且胤礽是太子,除了康熙谁也越不过他。索额图这几年来第一次会心一笑,终究还是老了,是时候退下来了。虽然他的两个儿子平平无奇,但是他的养子图哈尔却是胤礽跟前的人,想想图哈尔平时的为人,想来他百年归老,赫舍里家一定还能经久不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