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苏爽天龙阿朱篇7

乔峰本就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想想也是,对也罢,错也罢,既然做下了有什么不好释怀的。当日的大开杀戒本也是被那些人逼得,不杀他们,难道任由宰割?

不过……

“阿朱,你当日没在现场,怎么知道那些人企图围攻我?”乔峰脸上现出疑惑。

林聪“啊”的一声,眨了眨眼,嘿嘿一笑道:“我猜的,如果不是被逼无奈,大哥你最重情义,怎么会下手杀那么多人。”

“你倒了解我。”乔峰哈哈一笑,扶着阿朱的肩膀,不错眼的盯着她看,只觉这些时日来内心的郁愤惆怅茫然迷惘一见到阿朱,霎时就烟消云散了。

“你呢?到底去了哪儿?”

林聪心中挣扎,不知该不该告诉乔峰实情,犹豫了片刻,她挽着乔峰的胳膊,把他拉到山壁前,指着上面被破坏的字迹说:“只怕你是白跑一趟了,字迹被人毁坏了。”

“啊……”乔峰一惊,随即想到这一路从身世被揭穿,到义父母和恩师惨死,又被误认为是凶手,聚贤庄大战之后成了整个中原武林的公敌,再到现在碑文被毁,一切都像是一个设计完美的圈套,只为让他身败名裂,他隐约感觉幕后有个黑手在促成这一切,却偏偏怎么都抓不住,愤怒的双掌齐发,砰砰砰的击在山壁上,只打的土石崩裂,沙尘飞扬,他的一双手血肉模糊犹不肯停,同时愤怒大吼:“到底是谁在害我?是谁?出来跟乔某一较高下,躲在暗处鬼鬼祟祟算什么英雄好汉?”

“大哥别这样了,我知道是谁,你停下来,我告诉你。”林聪心疼的不行,忙去拉他的胳膊。

“你知道?”乔峰停下来,转头看着阿朱,神色犹凶狠暴虐,“告诉大哥是谁,我这就去杀的他满门鸡犬不留。”

“你跟我来,先把手上的伤清理干净再说。”林聪拉着乔峰进了小茅屋,此时已经是傍晚,简易的小桌上正好有中午牧民送来的清水和食物,她将乔峰按坐在借来的简易床上,拿了棉布沾水清理干净乔峰手掌的血迹,都是些皮外伤,他皮粗肉厚的,也不用包扎。

刚放下棉布,还没把污水倒出去,就被乔峰搂着坐在他怀里,他此刻怒气已散,搂着阿朱柔软的身躯,只觉满心依恋,这天地之间,只怕唯有她是真心关心在乎自己的。

“阿朱,大哥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乔峰略有些歉意的说,同时用他好几日没刮胡子的脸去蹭阿朱柔嫩的脸颊。

“没有,我只怕你伤了自己。”林聪挪动身子,面对乔峰,手臂勾着他的脖子,犹豫了下,才说:“其实我当日是被一个人打伤跌落少林寺后山的悬崖下……”

林聪将那日的情形跟乔峰详细的说了一遍,然后总结:“大哥,或许你亲生的爹爹并没有死,要不我实在想不通这世上怎么会有人跟你长相身形那么酷似。”

“是吗?那杀害我师父义父义母的也是他了?”乔峰眼中透着激动,随即又变得凄然惶惑,“为什么?如果真是他,为什么?他在哪里?为什么不肯和我相见?对了,那日我在聚贤庄受重伤被一个黑衣蒙面的人救了,他的身形……确实和我很像……他为什么不跟我相认?”

林聪没办法剧透太多,她其实也无法理解萧远山的逻辑,或者只能说是命运的阴差阳错,他是为了报仇,只是没想到害儿子背锅,萧远山可算是坑儿子第一人了。

林聪轻咳了两声,手按在胸口,感觉有些闷气,她重伤后一直没有好好休息过,心情也一直处于焦虑和担忧中,雁门关这里天气又寒冷,她这些日子住在漏风的小茅屋中勉强坚持,前几天就有点感冒的征兆,遇到乔峰,心里一松,这感冒好像有点压不住了。

“阿朱,你的伤怎么样了?”乔峰立即从思绪里清醒过来,担忧的望着阿朱,手指搭在她的脉间,随即眉头蹙起,“你最近受过重伤?”

“恩。”林聪也不隐瞒,“那人武功极高,我以为是你,也没防备,被他一掌结结实实打在胸口跌入断崖下,要不是担心你,我只怕跌也跌死了。“林聪说完,伸出手到乔峰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