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小姐。”
那女子急忙回身,眼中虽略有欢喜,面上却沉静非常,缓缓福了福身,声音温柔如水:“温阁主。”
薛真真回身关上窗子,袅娜行至温云卿面前,又行了个礼,方才坐下,她穿一件黛色缎面圆领窄袖长衫,逶迤拖地缕金并蒂莲裙装,云鬓里插着嵌银云形宝石头花,腰系蝴蝶结子长穗五色丝绦,又兼肤如凝脂,是极美的。单单这样坐着,便觉得是一副美人画。
只可惜,温云卿不知欣赏。他只静静坐着,偶尔饮一口茶水,不曾开言。
薛真真也是好性子,这样枯坐了许久,才轻声关切问道:“阁主身体可还安好?”
温云卿依旧没有看她,却是淡淡笑了笑,道:“还是老样子,薛小姐费心了。”
薛真真于是又沉默,统共坐了一个时辰,两人只说了这几句话,薛真真倒是想再问些话,但感觉到温云卿拒人千里之外之意,她哪里还敢逾矩。
“真真今日来并无别的事,只是想探望一下阁主,还望千万珍重。”到底是害怕坐得久了温云卿的身体受不住,薛真真起身告辞。
温云卿起身回礼,本想说些劝导的话,但想起自己并没有什么立场,于是只淡淡道:“也请薛小姐保重。”
这边要出门,那边才进门,相思和唐玉川便和薛真真在门口打了个照面。薛真真虽不认识二人,但见是赵子川领着的,便知和忍冬阁有些关系,十分优雅娴静地福了福身,告了一声罪,便上了马车。
相思身后的唐玉川眼睛都看直了,喃喃道:“这小姐好俊啊!”
相思看了看自己因一整日爬山验货而有些脏的普通长衫,心中本就有些难过,听了唐玉川这话,越发的不是滋味。却听赵子川又道:“方才那位是郡守大人的千金,薛
小姐。”
这下好嘛,相思晚饭彻底吃不进了。
天将黑未黑之时,相思已瘫在床上,屋里没点灯,她脑袋有些昏沉,迷迷糊糊之间听见有人敲门,哑着嗓子应了一声。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人影立在门口,相思心头一堵,没说话。
“怎么没点灯?”温云卿的声音淡而轻柔。
相思咕哝:“懒得点,要睡觉了。”
“红药说你晚上没吃饭。”温云卿摸到桌边,寻了火折子想要点灯。
相思觉得脑袋有些昏沉,闷声道:“没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