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新这几年常替魏家跑药,亦算是熟识,红药远远见过几次:“这我却是不知道,灾民进城那日听说他好像刚出城去吧?”
相思沉吟半晌:“这样,你今天出去后,先和崔锦城去熊嫂子的食肆里看看,若熊新大哥回来了,你只把我们的事与他直说了,他常在江湖上跑,若是和西岭寨有过交往,应是能说上话的,到时候让他做个中间人,与这西岭寨里能主事的人说一说。”
红药应了,正要开口,相思却又抓住她的手,道:“但有一件事你要记住,万万不能让西岭寨的人知道我和温阁主的真实身份。”
听了这话,红药一愣,却是点头应
下。之所以有这一句嘱托,也是相思的一点小心思,几百山匪对抗五千正规军队,胜负并无悬念,她怕城破之时,这些山匪为了保命而抓人质威胁,魏家不过是药商,但温云卿却有皇家的关系,又是北方忍冬阁的主人,这可是个求不来的优质人选。
主仆二人又说了几句,相思便催红药离开,哪知才开屋门,便听见院子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温大夫在吗?”
温云卿侧身从门内出去,又反手关了屋门,便见石褚提了一条腊肉两壶酒进了堂里。
“我弟弟如今已经大好了,特地来谢谢温大夫。”石褚一拱手,把那腊肉和酒放在桌上。
温云卿一揖还礼,与石褚在桌前坐下后,道:“医者本分,何必特意来谢呢。”
石褚却摇摇头,微黑的面庞上带了些柔和的笑意:“我和弟弟自小相依为命,这次又遇上洪灾,活下来很不容易,你救了他就是救了我的命。”
两人说了会儿话,因石褚也听别人说起温氏兄妹的坎坷人生,所以难免生出些相惜之感,说话也颇为耿直投机。
“我听说驻守洮关的左家军如今正在围城?”
石褚点点头,眉头微皱:“西岭寨的山匪本该早些走,却因贪图金银而拖延了几日,如今这些宝贝怕是一车也带不走了。”
“寨主可有什么对策?”温云卿状似无意问道。
石褚倒是并未疑心,长叹了一口气:“并没有什么好计策,只是想找一处守军薄弱的地方,强攻出去,应就在这几日了。”
听得此言,温云卿稍稍放心,又与他说了些闲话,便送石褚出了门。
屋外的两人一走,屋内的红药便吃惊地摇着相思的肩膀,小声惊道:“温阁主知道你是女儿身了!”
相思看了看自己穿着的衣裙,然后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向红药:“温阁主又不瞎……而且他很早以前就知道了。”
红药一噎,随即问出自己真正担心的问题:“他不会说出去吧?”
相思正要回答,温云卿却已推开了门,然后笑着对红药道:“一会儿可能还有山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