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新和相思对视一眼,才收敛了脸上凝重的神色,熊嫂子便端着个食盘进了屋。她看了自己相公一眼,眸色极为柔和,然后把食盘放在桌上。食盘里是有三碗琥珀色的汤,她端了一碗递给相思,笑道:“我知道你最喜欢吃甜的,知你来了现做的,你尝尝看。”
相思谢了,轻啜了一口,惊喜地看向熊嫂子:“这味道似乎比上次喝的还要好?”
熊嫂子掩唇一笑:“我放了些刺槐蜜,合你胃口就好。”
“合胃口合胃口!嫂子做什么都好吃!”相思拍马屁的功夫自是一流。
“我不知温阁主的口味,但猜应是喜食清淡,所以你这碗并不十分甜。”熊嫂子说完,把白瓷小碗放到温云卿面前,温云卿温和有礼地谢过,才低头去吃那甜汤。
他宿来极少食甜,但这甜汤却有一股淡淡的果香味,是用了心思的。
见两人都吃了起来,熊嫂子才把最后一碗端给自家相公,哪知熊新皱了皱眉头:“我不喜欢吃这些汤汤水水……”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汤碗堵住了嘴。只见熊嫂子一手按住他的后脑勺,一手端着小碗塞进他的嘴里,嗔怒道:“
我费尽心思熬的,你不喝,今晚就别上|床了!”
听得“上|床”两字,熊新被日头晒得黝黑的脸,透出丝丝红晕,他用余光去看正捧碗喝汤的两人,对自家婆娘挤了挤眼睛,那意思分明是说:有外人在呐!
熊嫂子也看了看低头认真喝汤的两人,下巴指了指汤碗,熊新认输,“咕嘟咕嘟”两大口,就把那小碗里的汤水尽数倒入腹中。
心知眼前这对夫妇小别重逢,相思生怕自己在这碍着人家办事,便快速拉着温云卿告辞了。
马车行在青石路上,融入街巷嘈杂的人声里,相思摸了摸温暖的胃,问:“你吃饱没?”
“味道真的很不错。”
相思满足地叹息了一声:“美食最能填补人生的空虚!”
温云卿笑了笑,没说话。
相思忽想起魏老太爷的那封信,几丝阴影渐渐浮上心头,想了半晌,终是开口问:“你觉得为什么沉香会会如此放肆?”
云州府,从来都是药商集结的繁华之所,此刻也并未因韶州府的瘴疟而有所改变。
沉香会里,沈继和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桌案上摆着十几本防疫司发来的紧急文书。他的手指轻轻点着椅子扶手,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老爷,京里来信了。”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来。”
在府中多年的老管家轻手轻脚地进了屋,来到沈继和面前时,才从袖中抽出一封被火漆封着的信来。
这信封上一个字也没有,只是在信封口处有一麒麟印记。沈继和有些急躁,手指快速把信封拆开,拿出里面的信纸展开,只见信上只写了两行字:
“断绝韶州药路半月,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