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亓君继续笑着,仿佛两人之间未生隔阂,不曾相杀。
“对啊,他说你一定知道是他,没想到你真的知道。”
谷瑶在身后并拢的食指与中指,细细的金光从她的后背发出,割断了空气的束缚,让她得以自由。她后退着与他拉开了距离,声音含着一抹侥幸,“你虽然醒了,但是你依然没有恢复,依然不得自由。”
藤亓君的手突然失温,整个人黯然失色。那片绝代的风华在那一刻凝固,缱绻的温柔结为了深谙的悲色,也成为了不可触及的伤。听闻谷瑶含着庆幸的话,那双明媚的眼眸褪去了光彩,变得冷漠。
“五儿,你可知在我听闻白矜告诉我你的事时,有一刻我是动摇的。而那份动摇持续了很久,但是你却那么轻易的把我的动摇打碎。”
谷瑶听着他的话,脸上一僵,“白矜了说了什么?”
藤亓君这时才敢将目光望向她,看到那双不复往昔留恋的眼,他淡然的收起了笑,“他说了什么不重要,只是我懂你。或许你对他真的留有一份余地,但是你对我却是没有丝毫的迟疑,犹如你当初杀我,犹如我当初诅咒你。”
谷瑶这才隐约明白他的意思,难怪醒来的他那般温柔,是因为白矜用自己的命交给他赋予他一次选择。
而她不知,一味忌惮。
她后悔的摇头,“阿君,我有话说。”
“可是我不想听了!”先前还站立不起的人此刻飞身立于半空,红袍翻飞,墨发似缎,风华绝世,只是眉色乖戾,眼角薄情。
谷瑶不信,冲身而上,却换来了对方再一度的穿心,鲜血如注,痛不欲生。
“阿君,我不是你认为的这样,我对你……”
话未完,却已枉然。
漫天雪景中,冰寒彻骨里,她听到了对方宛若诀别的悲戚恨言。
“前一世,我为你成痴入魔,换来的灰飞烟灭的下场。这一世,我不会犯同样的错,我等着你神羽族的人全部为我陪葬的那一日!”
“阿君!”素来温婉的谷瑶发出了一声悲恸的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