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栾见南峄身上的气势一变,下意识回头,就见到暴雨中穿着一件白色睡衣的谷瑶出现在了医院门口。外面漫天大雨,她全然不顾,恰逢一个路人经过,她拦住了路人打听了什么,撒腿便冲入了医院内部。
“怎么那么快!”
李栾还没反应过来,他自己的手机就响了,对方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进去的谷瑶。没来由的,他突然有些心虚,“阿峄,我……”
“你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南峄放松唇线,轻靠着身子,说得云淡风轻。
李栾没敢接,但是电话却不停,从响起的频率来推测,不难想象此刻那边的人是多么的焦急。正当他心虚得不知道怎么解释,却见已经进到里面的谷瑶,再度出现在了医院门口。抬眼之时,他的视线正好与谷瑶对接,登时他缩起脖子,当起了鸵鸟。
谷瑶望见坐在车子的李栾,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放心。因为她清楚的感受到了南峄身上那股平稳的气息。
“怎么办?怎么办?万一她要动手打我,你难道也要袖手旁观?”李栾探起头见谷瑶走了过来,登时又当起了鸵鸟,急声对南峄求助。
南峄唇线浅薄,没有吭声,一副就是要袖手旁边的姿态。
谷瑶隔着暗色玻璃,看到了坐在后座的南峄,伸手轻轻的敲了玻璃。
南峄侧眼看了看穿着睡衣,已经淋得浇湿的谷瑶。那头乌黑的头发此刻被水凝成一束一束的搭在了胸前,五官被水泡着,狼狈中带着一份雅然的秀丽。蓦地他手一抬,按下了玻璃的开关。
谷瑶一直徘徊在外的视线终得以进入,虽然里面依然幽暗,但是视线极好的她也发现南峄脸上的确贴着一张微型的创可贴,心头一惊,心疼道:“疼吗?”
这一声疼惜没有白天在公司那样的拘谨疏离,有着潺潺似流水的柔愫。
一时间南峄怔住,忘记了让她进来。
李栾见谷瑶没有冲他发火,小心的探出脑袋,解释道:“谷秘书,不是我故意骗你,我这是创造机会让你们更加了解对方,不然他一直不记得你也不是办法,你说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