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如同一股泉水从外壁渗入到了房内,一团团阴影仿佛一只只鬼魅张牙舞爪的狰狞着,朝着另一处涌去。
昂贵的地毯上零星的散落着泛着点点寒光的碎片,一堵被月光占据的墙壁下方,一道黑色的身影半跪半匍匐的靠在墙上,他的脸白得融入了月光,只留下了一道锋锐倨傲的轮廓。他靠着墙,头高高的仰着,修长的五指因为体内某种难以言明的痛苦而紧紧的扣住了墙面,双腿紧绷着,整个人仿佛一头随时会破笼而出的兽。
而他的对面,李栾穿着一身灰色的家居服,震惊而无措的看着他,满是风情的眉目此刻凝聚着一片肃穆之色。
前一刻他察觉南峄不对劲,正要找医生来,就听头顶传来了一声灯泡的炸裂声,还来不及反应,房内的所有灯泡依次爆裂。而后整个房间就陷入了一段诡异的幽暗中,此刻月光大盛,暗魅浮动,他与南峄的之间还有一个肉眼可见的气流漩涡。他试着走过去,但是刚走到气流的漩涡就被掀了出去,以他之力根本无法靠近。
眼看着除了南峄所在的那堵墙还是白色外,其他三面墙已经被如同墨团一样的暗影覆盖,它们随月而舞,随风而动,正在一步步靠近南峄。
他不知道后来发生什么,但是看到南峄痛苦得难
以自抑,他知道必须要做点什么!
“阿峄,我该怎么帮你?”
这不是南峄第一次在他面前发作,但是他却觉得这一次的症状比起从前要剧烈得多。
从前开始的时候只是南峄会有些不适,但是却没有像现在这么痛苦。
蜷缩在月色中,沉溺在痛苦下的南峄,感觉全身被一股狂虐逆行的力量充斥,剜骨裂皮般的剧痛着。素来沁薄的眼色此刻被一道道痛色覆盖,黑暗得宛若一触就会坠落的深渊。
理智与疼痛站来了一场撕裂的角逐,他颤抖着身子,咬牙挤出两个字,“兰……岚。”
那两个字很模糊,而且语音很轻,很快又被一声更为艰难的隐忍盖住。
李栾起初没有听清楚,之后回味的时候才领悟到这两个字,他立刻打出电话联系兰岚,但是连打了三个,对方的电话都是出于无人接听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