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药湮缓缓站了起来,呼吸似乎有些紊乱,可是却没有人发觉。他扫视了一下在坐的人,从他们眼中看到了各自的想法和决心,便再也不主语,转身出了会议室。
而刚才说了要卖股份的几人,一张老脸已经有些发红了。毕竟他们在韩氏几十年,韩氏并没有亏待过他们。现在韩氏有了难,他们就打起了退堂鼓,说实话,是有些无耻。
可是毕竟人都是自私的,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把自己一辈子的心血全赔进去吧?谁又会把赌注下到一个三十岁的毛头小子身上?
十几位元老各怀心思,目送着韩药湮出去,却都坐在会议室里没有动。
韩药湮的头上早就沁满了冷汗,一出会议室就赶紧扶住了杜悦。他高大的身子靠在杜悦有些矮胖的肩膀上,有些支撑不住。可总好过自己走这几步路,他是真的连呼吸都开始颤抖了。
“韩总!您的伤……”王心赶紧在另一侧扶住他,从会议室到电梯的几步路,韩药湮却走得歪歪扭扭,似乎是刚学会走路的婴儿。
“不要声张,等下进了电梯你们帮我再缠几圈纱布,出去的时候不要被记者看出任何破绽,懂么?尤其是你杜悦,控制好自己的表情!”他倚在杜悦身上提醒道。
杜悦不敢作声,一进电梯就赶紧拿出早就装在大衣口袋里的纱布,解开韩药湮的外套帮他包扎,可是手却有些颤抖,连声音也带着哭腔,“不行啊韩总,血已经浸出来了,止不住啊……”
“慌什么,赶紧多缠几圈!这点血死不了人的!”韩药湮靠在电梯上,冷冷的吩咐着,可是一张脸早已经没有了血色,苍白的如同夜里的幽灵。
在王心的帮助下,杜悦才总算是把手里的纱布全都缠到了韩药
湮身上,刚给他扣好大衣,电梯门已经叮的一声打开了,空荡的大厅外却早已经挤满了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记者。
要是君寒在的话,肯定会觉得很神奇。因为她刚才从大厅里出去的时候,根本连一个记者的影子都没看到,可是韩药湮一出来,却已经挤了这么多,难道他们是有特异功能,知道韩药湮什么时候出来么?
饶是大白天,那些闪光灯也照的人眼睛生疼。韩药湮本来还是一头冷汗,一脸虚弱的样子,可是一出了公司大门,整个人就像是脱胎换骨一般,神采奕奕。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满是坚定与自信,而那薄抿的嘴唇竟然还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韩先生,您的伤势不是很严重么?怎么会才三天就恢复了精神到公司里来……”
“韩总,今日的股东大会是否如您预期的一样?听说有几位股东已经决定撤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