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到医院门口。”君寒觉得很累。
自己失去了他的孩子,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墨子笙似乎总是觉得这是天经地义的。
而颜初晨,受到一点点的伤害,他便急的跳脚。
君寒还沉浸在一点点苦痛的回忆中,全然没有察觉那边已经断了线。
不过两分钟,墨子笙便风一般的来到了医院门口,一把拖着君寒,朝着病房里走去。
是的,就是拖着,粗暴的拖着。
君寒踉踉跄跄,脚上都有了擦伤,渗出血来,但是暴怒中的墨子笙,根本不会在乎。
君寒也不在乎。
她这辈子,作下的这个孽,非要血债血偿的话,她也认!
“君寒,你让小晨那么痛,我必定让你十倍偿还!”墨子笙说着,脚步极快的拖着君寒到了颜初晨的病房门前。
一脚踹开病房门,狠狠把君寒推进去,就像是推一袋垃圾那样轻易。
颜初晨本来在病床上,吓了一跳,又惊又怕。
但是当看到君寒被墨子笙扔进来之后,眸子里竟是闪过一丝痛快!
其实这个孩子,流掉也好……还能让君寒背上这个罪名……
——她还不知道,自己很难再有孩子了。
墨子笙又一把拎起了君寒,将她推到了颜初晨的床边。
“跪下!”两个冰冷的字眼,从墨子笙的嘴里吐出来。
那般的狠毒,那般的阴冷,直接就渗到了君寒的骨子里,让她觉得,好痛。
“墨子笙,你不要太过分!”君寒想过许多的解决方式,唯独没有想到,墨子笙会给她提出这样羞辱的方式!
墨子笙却是根本不给她反驳的机会,直直的盯着她。
君寒绝对不会跪下。
跪天跪地跪父母,但绝对不会跪颜初晨!
忽然,君寒的右手被颜初晨拉过去,颜初晨拿起床头的手术钳,一下子扎入了她的掌心。
幸亏那不是最锋利的钳子,还不会被扎透。
但也已经是入肉三分。
那股痛意,钻心一般,从手掌心开始蔓延,一直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真的很痛,痛的像是死去一般。
但是,再痛,君寒也没有说出一句话。她死死的咬住了嘴唇,嘴唇已经被咬的发白。
颜初晨看着她抵死强硬的模样,心里的恨意更甚,直接将那手术钳在她掌心转动起来。
伤口的肉被牵扯撕到,更痛,痛的像是,死过去又活过来。
掌心已经是鲜血淋漓,那里的血肉,不堪入目。
君寒已经将嘴唇都咬破了,但是偏偏,就是死硬死硬的,一点都不出声。
连最细微的呻吟都没有,整个病房,安静的可以听到针落到地上的声音。
君寒咬紧牙关,默默的承受着。
这件事,是她的错,颜初晨的孩子是无辜的,就那么失去了,换成是任何一个人,她也会心存愧疚!
她虽然看起来依然高傲,依然无所谓,但是她的心里,真的觉得很对不起那个孩子。
墨子笙看着君寒那双平日里呵护有加的手,那双拿着手术刀的纤纤玉手,就这么被颜初晨残忍的戳烂,血一滴滴的滴到了地上,砸开一朵朵猩红色的血花,扎眼。
墨子笙有些心惊。
她低一下头,道个歉,会死吗?
还有小晨,这样也太……
眼神微眯,墨子笙的眸子里多了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