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的秦美玲听到儿子的声音,语气不禁也沉肃了一些,“不是说将景黎接回来吗,为什么我问家里的仆人,说是她被你赶走了?”
“没有这回事。”这句话正好触动了他的痛处,当即便拔高了声音,然而很快,他又闭上了眼睛,有些疲惫,“她会回来的。”
秦美玲皱了皱眉,最后到底是放缓了一些语调,“今晚回家吃饭吧,我让家里的厨师做了你喜欢吃的。”
他本想要拒绝,然而想起家中没有了景黎的存在,似乎也显得太过空旷了一些,到底是点头,应了一声,“好。”
他与秦美玲向来感情不深,这一顿饭自然是草草结束,不愉快地收了尾。他去酒窖里挑了几瓶上品的威士忌,摇摇晃晃地上了楼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在此之前家中仆人已经放好了热水,他仰着头,拿着酒杯躺在偌大的浴缸之中,心情烦闷不已。
每到夜晚,他便尤其想念那个小女人,想念她身上特有的馨香味道,和那一把柔亮顺滑的黑发间残存的洗发水清香,每一寸皮肤都是这么的令他着迷,如今却再也触及不到半分。然而越是这样的求不得,便就使他愈发的想念。殷冷狠狠地锤了一圈浴缸边缘,灌了一杯酒入喉,看着掌心中下午捏碎玻璃杯时留下的伤痕,勾起唇角来,自嘲地笑了笑。
该死的,一个景黎而已,竟能让他失常如此之久。
想到这里,他又是不甘心地一仰脖,灌了一杯又一杯,不到一会儿,底下便已经空了两个酒瓶。烈酒入喉,让他整个本就不好的胃辣得一阵阵发疼,而他却还在喝,似乎已经成了机械化的动作一般,只会倒酒、抬手、喝酒,如此重复。
现如今,只有喝酒才是他如今解闷的唯一方式,然而却未想过,越是醺意缭绕,他心中对某个人的思念便表现得越为鲜明,似是从心底一下子流露到了表面上来一样,连骗过自己的机会都没有,几乎要逼得他发狂。
真是失策。他看着手中装着琥珀色酒液的酒杯,眯着眼睛笑了出来。
按摩浴缸中的水常热,反而更助长了他体内烈性的酒精散发,浓重的醉意愈发在他体内肆意地横冲直撞起来,似乎是要融入血液,侵蚀到身体各处的每一个角落。殷冷咳出一股浓重
的酒气,将整个身子沉入温热的水里,看着雪白的天花板,蓦然从水中“哗啦”一声,直起了身子来,摸索到旁边的手机,想也不想地便摁下一串号码。
无人接听……无人接听……他说不清是第几次听着电话里机械的女音,却仍不甘心地一遍遍摁着,誓不罢休的模样,却仍是没有回应。
殷冷烦躁地将处在忙音阶段的手机扔到边的大理石台子上,一心颓唐地想着,她已经这样避他不及了么?
该清醒了,殷冷看着一列在心里对自己说道,随即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用浴巾裹了下半身,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却见床上正坐着一个人影。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而他的醉眼里依稀只能看得到是个女子的轮廓,却如何也看不清她长什么模样。
见他终于从浴室出来,那个女子也站起了身来,“殷总,我是过来给你送文件…”话还没说完,她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他身上浓烈的酒气,霎时止住了声音。
说话的这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