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才第一天么,应该都还没有分发事务才对,怎么就刻苦成这个样子?他特地放轻了脚步,走到了那个小小身影的身后,看了一眼,只见她居然是在整理集团近三年以来的所有工作报表,而旁边放着的笔记本上,已经密密麻麻地记录了各式各样的笔记。
这可是一个想都不敢想的大工程,林壑就算再如何严苛,也不至于这样折磨新人。
思及于此,他到底是有些疑惑地问了一句,“你在干什么?”
那个小小的身影却丝毫没有反应,依旧在旁边的笔记本上记录着,眼中的神色是他从未见过的坚定和认真,似乎根本没有听到他的问话。
一时间,殷冷不禁开始重新思考自己放她去公司工作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如今就连他站在身边,她都无暇理睬了。
自己在她心目中地位何存?想到这里,他不禁黑沉了眉目,以拳头虚掩着口,重重地咳了一声。
景黎这才发现他的存在一般,稍稍转过身子来,看了他一眼,“哦,你回来了啊。”
仅仅是一句话,便已经当做是招呼,还不等他开口问话,只见那个人影已经又旁若无人地转过了身子去,全心全意跟着眼前堆积如山的报表战斗着。
从来只有自己忙工作无暇顾及他人的份,如今自己居然也尝到了这个滋味,真不知道应该如何发火也足够让眼前的小女人明白无视自己的严重性。
殷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几乎是从咬紧的牙缝里头逼出,“景黎,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她微微一笑,口气淡淡,“我是临时安插进去的,自然要比别人更加努力。”
“他为难你了,嗯?”他自然听出来她倔强的话语里不经意透露出的委屈,只优雅地坐到她的面前。虽然是问话,但语气却没有丝毫意外。
纵然她没有说,他也能通过对林壑的了解,猜到今天的情况。想必,她受到了不少委屈。也不知道她那样骄傲的人,今天是如何应对的?
他本以为她会及时知难而退,今天这才急急忙忙地一下班就赶回了家,没想到见到的却是这样的景象。
“还没有到为难的时候,”她的目光依旧死死地停留在报表的数据上,一边在脑中计算着,一边漫不尽心地回复道,“只是给了一个下马威而已。”
他“哧”的笑出声来,故意逗她,“现在感觉到工作的不易了吗?”
“说得我好像从来没有参加过工作一样,不过是再辛苦一点而已,我哪里有那么娇弱。”
听出了他话语间那笃定自己会失败的意味,景黎难得分心斜了他一眼,轻哼了一声,颇有些不忿,而后又看了一眼面前的报表,突然间似乎想起来什么一般,猛地一拍手,“对了,你回来了正好,我有点数据弄不明白,想要问你,你看这里……”
话还没说完,她只看见眼前的男人已经除了身上的外套,径直转身就走,只朝她撇下了一句,“我们之间的第一个约定,我不会帮你任何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