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179章 莫晴天的隐忍 (1)

“张副总你要搬走我能理解的,不用解释这么多。”裴迦罗看着他,心里确定他刚才是故意提起在莫家看到莫晴天的,她就不信张枫一点都不清楚莫太太是如何讨厌莫晴天的。

张枫嘴角抽了抽,点了点头,离开了餐厅。

见莫太太仍在气头上,裴迦罗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和她解释:“您一大把年纪了,这脾气能不能改改吗?动不动就发脾气,伤的还不是您自己的身体。”

“你要是真关心我这个奶奶,就不该为了莫晴天三番几次气我,你……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知好歹呢?我这么做是为谁啊?”莫太太苦口婆心,眼见她好不容易从和莫晴天分手的低谷中走出来,现在她又好了伤疤忘了痛,与那混小子又纠缠不清。

裴迦罗给她盛了碗汤,附和道:“我知道,您全是为了我好。别生气了,吃的那么少,再喝碗汤吧。”她双手端着汤恭恭敬敬地放在莫太太面前。

莫太太这才不那么生气,声音缓和了许多,“下周我退下来你接任远程的总裁,要是还这么和莫晴天不清不楚的,董事会那帮人又该动歪心思了。迦罗啊,我扶持你爷爷,扶持你爸爸,现在扶持你,我老了,你要是懂事,要听我的话!”

这些嘱咐裴迦罗都能倒背如流了,她忙点头应允,“我有听,您就放心吧。”

莫太太双手握起裴迦罗的手,忧心忡忡,“迦罗,不是奶奶对莫晴天有偏见,是那小子天生命就不好,自打你爷爷收养了他,这个

家就再也没安宁过,他就是个孤星。”

“奶奶,您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迷信了?”裴迦罗不悦,抽回自己的手,不看莫太太的脸。她心里始终会不自觉的维护莫晴天,由不得别人说他一句不好,哪怕这个人是她奶奶也不行。

莫太太看着她,闭着直摇头,“你看你,我这才说他两句,你就忙护着他!”

裴迦罗态度坚决,“不管他多坏,多混蛋,但他曾经毫无保留的对我好过,我不想听到有人中伤他,特别是您!反正不管您信不信,我答应不和他复合,就不会和他复合。”裴迦罗说完了就负气起身离开了餐厅。

裴迦罗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她抱着球球坐在阳台上,看着天边那轮夕阳慢慢沉下,“球球,你说他爬这么高,要是摔下去可怎么办啊?”今早她一睁眼看到他睡在自己身边时,最初心里是欢喜的。

“他一个人会不会太孤单了,要不然球球你去陪他好不好?”她将球球抱在眼前,看着它圆溜溜的小眼睛,“球球,你今天一口苹果都没吃,是不是很想他?”

第101章 最令人痛心的欺骗

白明镜不告而别后,大哥常常去那个和白明镜初见的海边。莫晴天知道,大哥永远忘不了白明镜,只是他不知道大哥爱白明镜已经爱到了走火入魔。

裴迦罗看着莫晴天,她摇着头,一步步后退远离他:“莫晴天,为什么啊,你知道一切为什么不告我?”

“迦罗,你听我说……”莫晴天急切地解释,“我想保护你,我不想你受到一丁点伤害,这件事和你无关,你有更好的人生,我不想你为这件事痛苦!”

“说到底,你就是在包庇你大哥!”裴迦罗痛苦地闭上眼,两行清泪落下,在莫晴天心里,原来她不是最重要的,甚至连他死去大哥的名声都比不上。

“死的是我爸爸,我妈妈,你们一个个难到就心安理得吗?”控诉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宅。裴迦罗这才发现,她之前担心告发张建年时严小冬会恨她,可是她现才终于发现,人性是极为自私的,当面对选择的时候,每个人都会先择保护自己最亲的人,严小冬是这样,莫晴天也是。

“我要报警!”这就是裴迦罗的决定。她的手机下车时落在莫晴天的车上了,当她看到客厅里座机时,她决然地冲过去拿起电话。

“张建年,拦住她,不准她报警!”莫太太最先想到的是要保全自己儿子的名声,她对站离座机的最近的张建年吼道。

裴迦罗才拨了一个数字就被张建年死死按住了座机。

“迦罗,你不能报警,我……我决不能让你毁了小冬!”张建年说道,鼓着双眼咬牙切齿地看着裴迦罗。

怕张建年做出极端的事,莫晴天跑过去护着裴迦罗。

严小冬走过来,他跪了下去,紧紧拉着裴迦罗的衣袖,声俱泪下,“迦罗,我求你,你不要告我爸好不好,我求你……”

裴迦罗甩开严小冬的手,紧紧握着电话不退让,“张建年,你有儿子护着你,做为女儿,我要为我爸爸洗清罪名!”裴迦罗恨恨地看着张建年,“你,给我让开!”

“迦罗……叔叔求你别报警,你妈妈都已经原谅我了,你也原谅叔叔吧!”张建年死死按着电话机不让。

“我妈都死了,她要是活着不可能会原谅你的!”裴迦罗怒吼道,转身对莫晴天说:“如果你还在乎我们之间的感情,就帮我报警!”

莫晴天看着痛苦非常的裴迦罗满是心疼,如果张建年和他死去的大哥伏法能让她好过一点的话,他选择背弃他大哥帮她报警。他的手颤抖着拿出手机。

“莫晴天!”莫太太冲过来抢走莫晴天的手机,“晴宇是你大哥,你犯不着为了个外人毁了你大哥的名声!”

对于莫晴天的犹豫不决裴迦罗满是失望。对于莫家来说,她是外人,对严小冬来说,她更是个外人。他们不肯帮她,是理所当然!

“好,现在我报不了警,无所谓,那接下来呢?”裴迦罗仰起头看着莫太太,冷笑起问道:“你们是打算杀我灭口呢,还是关我一辈子?”

“迦罗,你别样,你妈妈真的原谅我了!”张建年说道。

“张建年,你不要再说了!”莫晴天愤怒对张建年吼道。

“小莫先生,这件事不能再瞒着迦罗了,她有权力知道!”张建年说道,心想着唯有说出所有真相他才能逃过一劫。

莫晴天双揪起他的衣领,眼中满是威胁,“张建年,我警告你,别再说了!”

裴迦罗想起自己的手机在莫晴天的车里,当时他们匆忙下车,莫晴天应该没有锁车门,见莫晴天和张建年纠缠在一起,她趁机跑向门口。

“小冬,拦住她!”脱不开身的张建年急忙对儿子说道。

严小冬猛然站起,从身后紧紧抱住裴迦罗,“迦罗,对不起,对不起……”他的手劲越来越大,箍得裴迦罗透不过气来。

“严小冬!”莫晴天放开张建年,冲过去拉开严小冬,一拳打在他的鼻梁上。严小冬捂着流血不止的鼻子倒在

地上。

“迦罗,我们走!”莫晴天扶住站不稳的裴迦罗,“你放心,不管你接下来要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莫晴天!”莫太太没想到他最终还是选择站在裴迦罗那边,亏他大哥生前那么疼他,她气得头晕目眩起来,还好林姨过来扶住了她,才没倒在地上。

张建年急忙大声说道:“迦罗,你妈妈没有死,她早就原谅我了!”

裴迦罗回过头冷笑道:“张建年,你真是疯了!你以为你搬出个已死的人我就会原谅你吗?”

“她当年跳海自杀被渔船救了……”

“张建年!”莫晴天大声制止了他往下说。

她妈妈没死?这怎么可能,裴迦罗转过头看着莫晴天,问他:“他……说的是真的吗?”

莫晴天不说话,眼神黯淡下来。

“她在空行寺出了家!”张建年话音才落,整个大宅安静了下来,连呼吸声都屏住了。

莫太太在林姨的搀扶下跌坐回沙发上。

抛弃自己的女儿自杀,没死成就出了家,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母亲?“不……不可能,我妈妈不会丢下我,她不会丢下我……”裴迦罗喃喃自语道。她现在大脑很乱,很乱,白明镜的音容笑貌不断在她眼前浮现,妈妈那么温柔,那么爱自己,怎么会狠心丢下年仅十二岁的她出家?

“够了!迦罗我们走!离开这里!”莫晴天扶着裴迦罗,他要马上带她离开这里,去哪里都好,就是不要和这群人扯上任何关系。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裴迦罗无力地问莫晴天,她看着他的双眼,原来,从始至终,他都知晓一切,就是不告诉她。

“你说话啊,莫晴天,你说过你不会再骗我的!”她那么信他,哪怕他曾经骗过她那么多次,她都愿意信他。因为那些谎言他都是出于爱她才说的,所以她一次又一次选择相信他。可这次呢,他是出于什么?爱她?显然不是,他只是为了保全他大哥的名声罢了。

第102章 十三年来的赎罪

“我宁愿你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要你这么处心积虑的骗我!”裴迦罗哽咽道,眼中是从未有过的绝望。

莫晴天深深低下头,“对不起,我答应你妈妈不告诉你她还活着的事。”

“啪”的一声,裴迦罗流着泪狠狠打了莫晴天一个耳光。

所有人都陷入沉寂,纷纷看着这个无辜的女孩,等待着她对所有欺骗过她的人宣判。

“张建年,带我去见我妈妈,我当面问清楚她!”裴迦罗看着莫晴天,毅然抬手抹掉脸上的泪水说道。

“好,好,好!”张建年连连答应。

“爸!”严小冬拉住他爸爸,他对张建年摇头示意,他有预感,这件事最后到此为止,不要再牵扯下去了。

可现在由不得张建年打退堂鼓,白明镜是裴迦罗的亲生母亲,他奢望着母亲能说服女儿不报警揭发他。

“莫太太不去吗?”裴迦罗转身恨恨地看着坐在沙发不动的莫太太说道。

莫太太冷哼了一声,“那个女人害死我的儿子,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她!”

“你儿子死,那是报应!”裴迦罗说道,眼中满是仇恨。

所有人都看着这样的裴迦罗,心中都震惊了,她再也不是那个软弱无助小女生了,在这样的阴谋和欺骗下,她用尖刻的言语毫不软弱地反击。

裴迦罗不坐莫晴天的车,她和严小冬都上了张建年的车,莫晴天开着自己的车紧随其后。

车子开出g市,上了一条漆黑的小路。

“迦罗,原来我爸和莫晴天说的对,我们真的一点都不适合。”严小冬轻声说道,低下头,脸藏在黑暗中,想起刚才他失去理智出手拦住她的行为,他觉得自己没脸面对她。

裴迦罗没说话,她坐直身体,一直看着前方,眼睛都没眨过一下。

车子在一座寺庙前停下来时已过了凌晨三点。

张建年下车敲起了紧闭了的寺庙大门,好一会儿后,一位睡眼醒松的中年尼姑才从里面开了门。

“师太,我们想见无镜师太。”张建年说道。

无镜?她的法名吗?裴迦罗一言不发,站在冷风中,不敢想像白明镜现在的模样。

“现在吗?”中年尼姑问道,都这么晚了,这些人也真是够奇怪的。

“对,就是现在,劳烦了!”张建年说道。

张建年走在最前面,严小冬跟在他身旁,莫晴天紧跟在裴迦罗的后面,走进寺庙的大殿廊道上,他握起了她的手,她没有推开,可手心却一点温度都没有。

“几位稍等,我去叫无镜师姐。”师太说道就转身进了内院。

裴迦罗自从进了寺庙后,就感觉很熟悉,当看到面前的如来大佛时她的记忆越来越清晰。这里她来过,和爸爸妈妈一起。

记不得是几岁的时候,一家三口当年站在这大佛前,裴迦罗望着虔诚的父母跪在地上,她也有模有模样跪了下去。

“佛主

,请保佑我女儿平安,快乐……”当时的白明镜口中唸出了声音。

平安、快乐,这一切本都有的,可都终止在她十二岁的时候。

“几位找贫尼什么事?”温柔淡薄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裴迦罗全身颤抖着迟迟不敢转身。

“张先生!晴天……”一身灰色长衫,头上无一根烦恼丝的白明镜望着面前的旧相识怔怔道,“你们怎么来了?”她的目光最后落在他们身后的女孩背影上,因为血缘的指引,她知道,那个背影是她满心牵挂的俗世中人。

“我是该叫你无镜师太呢还是叫你白明镜,又或是,叫你妈妈?”裴迦罗面前佛案上的盏盏灯火跳跃着,映得她面容泛着异样的红光。她缓缓转过身,强忍着泪水看着面前这个逃避了多年的女人。

一别十三年,只需一眼眼,裴迦罗就认出了这个疼爱自己十二年生身母亲。

一别十三年,白明镜还是能一眼认出她来。她的女儿,终归还是长大了。

“贫尼已是世外人,不再有亲人,不再有女儿,贫尼不配施主叫一声妈妈。”说完,她跪下去闭上眼,手指捻起胸前挂着的佛珠,口中唸起佛经。

“好,我不叫你妈妈,那么请问无镜师太是不是真的原谅了张建年,原谅他害死曾经的丈夫,原谅他害死那六名无辜的工人呢?”裴迦罗走向她直直地望着她,她觉得脖子此时像被人扼住一样呼吸困难。

“贫尼早已不记得前尘往事。”白明镜睁开眼,面色平静地望着面前的大佛。

“不记得了?十三年,你一句不记得就可以抹杀所有吗?你这么无情,你的佛主知道吗?”裴迦罗情绪失控地扑了上去摇着白明镜的肩头,她此刻身上的檀香味让裴迦罗十分的厌恶。

“迦罗,你冷静点!”莫晴天过来紧紧抱着裴迦罗。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要我?我哪里不好,你不要我!”裴迦罗哭着问道,她不知道曾经有多少个夜晚怕从梦中醒过来,因为只有在梦里才能看到她亲爱的妈妈。

白明镜终于强忍不下去,她默默地流着泪。

“你说啊,我究竟是哪里好,你宁愿留在这里也不要我!”裴迦罗虽是独生女,可是她从来没有独生女的娇气,从来不让爸爸妈妈操心。她想不明白,白明镜为什么狠心扔下她。

“你很好,乖巧,可爱,懂事……是我不好,我不配做一个妈妈!”白明镜跪在地上转过头,想伸手摸摸她的脸,可是却无力抬起手,“是我不好,我有罪要赎,不配留在你身边!”

“你有什么罪?”裴迦罗紧紧握住她瘦弱的肩头,“你有什么罪能比抛弃女儿的罪大?”

“我十八岁怀了你,走头无路,是裴沣收留了我,可是却因为我,害得他不得善终,还有那六条人命,全是因为我和莫晴宇的一场孽缘,这些都是我的罪!”她转头看向佛主,长叹了口气后说道:“我在空行寺里长大,本是上天派来侍奉佛主的,可是我不甘心,向往外面的花花世界,一头栽进红尘不能自拔,他们的死是佛主对我的惩罚,迦罗,我只能回到这里赎罪,你懂吗?”

第103章 爱与恨的业火

裴迦罗眼中噙着泪,点了点头:“我懂了,白明镜,我懂了,你不是有罪,你是疯了,你是懦弱,所以你只会逃避!”

裴迦罗推开莫晴天站起身,抬手快速擦干脸上的泪水,“我会证明给你看,这世界上的因果报应都个屁!”说完,她疯了似得将佛案上所有的油灯都打翻,粘了油的木案很快起了火,映得大佛一片通红。

“迦罗!不要!”严小冬看见她的疯狂的举动就跑上去制止她,可是裴迦罗已经完丧失理智,她推开严小冬,一边尖叫着,一边撕扯下大佛面前的红布帘,布帘着了火延烧到了殿顶的大梁上。

“啊!”张建年吓得拉起儿子连连后退,“走啊,小冬,小冬!她疯了,疯了!”

“迦罗!”哭喊着严小冬被张建年强拉出了大殿。

“失火啦!失火啦……”张建年在院子里大喊道。

“啊……”裴迦罗嘶喊得嗓子都沙哑了。

“迦罗!”莫晴天怕火烧到她,他跑上紧紧抱住她。

愤怒的裴迦罗推开了莫晴天,她抱起着桌上的一罐灯油,狠狠朝大佛摔去,“咣”的一声,霎那间,大佛身上也起了大火。

“晴天,快制止她,会招报应的!”看着面前的大火,白明镜害怕得手脚动弹不得。

“让她烧吧,她我的莫晴天的女人,想烧什么就烧什么,如果有报应,我替她受!”莫晴天说道任由裴迦罗发泄,他扶起地上被吓坏的白明镜:“你先出去!”

一记耳光响亮地打在莫晴天的脸上:“你说什么啊,她怎么可以是你的女人?”白明镜睁大着眼惊恐地看着莫晴天,“她是你大哥的女儿,你的亲侄女啊!”

“啊……”白明镜大哭了起来,她直直的向着火的大佛跪下去:“佛主,我错了,我错了,求你不要这样惩罚我的女儿……”她一边苦苦哀求,一边头不停往

地上磕,额头上很快渗出鲜红的血。

“哈哈哈……”裴迦罗疯魔的笑声在火势蔓延的大殿中响起。

寺庙里所有的尼姑都闻声跑了过来,见殿中火势越来越大,她们忙把地上的白明镜拉了出去,本想去拉裴迦罗,可看到她不停摔砸东西,谁也不敢靠前。

莫晴天还沉浸在刚才白明镜那句“她是你大哥的女儿,是你的亲侄女”。看着裴迦罗要往火里去,他才反应过来上前紧紧抱住她,“迦罗,你别这样,你想想我们孩子!”

孩子!是啊,这个奇妙的小生命,她曾经多么期待这个孩子,可是刚才白明镜的话,让她觉得这个孩子和自己一样多余,不配来到这个世上。

大火面前,裴迦罗突然平静下来对莫晴天说道:“莫晴天,你以为你对我爱是伟大吗?其实不是,是龌龊,十分的龌龊!”说完她推开他转身离开这片业火,孤独的身影很快消失无边黑暗中。

莫晴天怔怔地站在原地,“不是的,不是的……”,他嘴里一直念叨着。突然,他想起他和裴迦罗做过的血液鉴定,他忙追出去:“迦罗,不是的,我们没有血缘关系的,我们没有……”

大殿被火吞噬,火势很快延伸到其他房屋。空行寺地处偏远,没等消防车赶到,就全部没入这片爱恨交织的火海。

一群人站在大火前,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火映红了整个空行寺的天空。

“爸,我们欠迦罗的怎么还啊?”严小冬突然问他爸爸。

张建年转头看向儿子,“小冬……”一时间,心里百般难过。

严小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