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她从医院回来,小吾的脸还不是这样的,虽然有些肿,可是没有血啊!而且还没有这样一条深到见骨的伤痕啊!
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样?
“滚!全部给我滚出去!”
这么多人的吵闹吵得他头疼欲裂,顾西爵怒吼。顾曼拉着林晓和芹姨,离开主卧,这个时候,哥哥需要和秦吾独处。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顾西爵弯腰,把怀里的女人轻轻地放到上,白色的垫立即往下深陷了几许。他拉过白色被,盖在秦吾身上,将被角掖在她的双臂之下。
上的女人,静静地躺着,格外安静。
脸上鲜红的血迹和白色的单形成鲜明对比,每一抹红色都准确地刺在他眼底。
顾西爵抬手,粗糙的指腹掠过秦吾的小脸,到左边的小脸时,他刻意将动作放缓许多,生怕弄疼了她。食指的指腹在新添的伤口边缘来回摩挲,不敢去碰伤口的中心。
她竟然为了逼他离婚,逼他内心的愧疚作祟,不惜拔下输液管上的针头来刺伤自己。
“秦吾,你就真的那么恨我么?”他看着上的女人,问她。
顾西爵的眼神里,再没有刚才在医院时候的凌冽和威风,添了几分哀伤。他担心的事情终于成了现实,他努力想要隐瞒的事情终于被心爱的人全部知道了。
想起秦吾那么极端的做法,他寒从胆边生,再不敢将她一个人放在医院里,生怕她又趁没人的时候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
这样的伤痕,伤在她脸上,却像一把利刃剜在他的心头上,让他本就愧疚的内心,越发难以自拔。
只是——
“无论你多恨我,我都不会放你走。除非我死了。”他的手转而握住秦吾的小手,将她的手团起来,纳在掌心里。
她的手一片冰冷,如同他的心口。
“咚咚!”主卧的房门被人从外面叩响,顾曼带着顾家的医疗团队走进来,“哥,刘医生来了。”
这刘医生是顾家的常年家庭医生,在津阳市开了一间私人诊所,诊所里每天门庭若市,都奔着他的高超医术而去。世代为医地刘家和顾家是世交,正因为这层关系,刘向楠才能在十分钟之内赶到。
如果换成了别的客人,他根本不会亲自出马。
“哎呦,这小脸可伤的不轻啊!”刘向楠和顾西爵自小一起长大,嘴上向来没个把门的,他一说完话就注意到顾西爵猪肝色的俊脸。
他立刻变成一副正经的模样,给上的女人检查伤势,清理伤口。
“这红肿一个月内可以消除,但是这被扎过的地方,怕是需要整形手术才能好了。”他得出结论。
这女人,他认识,就是昨天的新娘,在婚礼上被穆子晴泼了硫酸的女人。可如果只是硫酸的话,怎么会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