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愿意,我一直会是他的父亲!”他被甩在半空里的手僵硬了一阵儿,随即又往秦吾的肩膀上落。
秦吾避开他的手臂,抬手抹去脸上的眼泪,坚定道,“我不会和一个欺骗了我三年的男人在一起,秦深也不需要这样的父亲!”
“穆旭臣,我感谢你陪伴我爱我的三年时光,但是你现在让我觉得恶心,我不想看见你!”
一个男人为了得到一个女人,不惜将她藏在身边三年,隐瞒着她孩子的身世,让她一度以为自己婚内,饱受内心煎熬和痛苦。他甚至不惜将孩子的命系在谎言之上,耽误着他接受最好的治疗。
这样的男人,她没办法接受,永远不能原谅。
“你走!我不想看见你,你走啊!”秦吾大力地推了穆旭臣一把,他没防备,高大健硕的身体往后踉跄了几步。
冷冽扶住老板。
“秦小姐,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穆总他是……”冷冽身为穆旭臣的保镖,三年来他目睹着他们两个人发生的所有事情。
老板对秦吾的爱慕,对她的痴情,对她的用心,这是他呆在老板身边十几年来从未见过的。正因为爱之深,老板才会想隐瞒过去的一切,隐瞒顾西爵对秦吾的所有伤害。
“冷冽!”穆旭臣阻止冷冽继续说下去,他的双眸里闪过一抹痛色,身体离开冷冽的搀扶,站的格外笔直。
他深深的凝望着秦吾,她情绪激动,一条手臂举起对他做出了赶人的动作。对今天的场景他想过无数
遍,却从没想到“恶心”两个字。
这个自己深爱的女人,竟然觉得她恶心!
“你们先回去吧,这里有我照应。等小吾情绪稳定下来,我再通知你们。”秦媛挡在穆旭臣和秦吾之间,她压低声音劝穆旭臣。
这个时候,手术顺利与否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任何事情都要往后推延。
“恩,那麻烦你了。”
穆旭臣转身离开,秦媛都懂得缓解一下的道理,他不会不懂。冷冽跟着老板离开,替他打开林肯车的车门。
“冷冽,南郊工程抓紧时间,必须在顾西爵出院前拿下那块地。”穆旭臣身着黑色高定西装,整个人隐在黑色的皮质座椅里。
他眼里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乌有。
坐在驾驶座上的冷冽点头应下,但他很快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请示道,“穆总,那块地有一部分是墓地,据我所知,秦小姐父亲的墓碑就在那儿。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这是冷冽从业十几年来,第一次质疑老板的决定。
穆旭臣的眸子深不见底,视线落在车窗外面的医院楼房上,“把这个项目做成人情送给顾家。”
“好的。”冷冽领会了老板的用意,吩咐司机开车。
十三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医护人员护着上的病人走出来。
看见儿子,秦吾猛地从地上站起来,她的腿蹲着发麻了,一下子往前走的时候,往前踉跄了许多步,直接摔扑到儿子病前。
这次手术的主刀王茂然主任摘下口罩,“手术很成功。过了麻药小孩就会醒了,只要度过前三天的排斥期,就完全没问题了。”
秦吾心口的大石瞬间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