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这里是哪里?”秦吾躺着,环顾四周,对着大白色的墙壁和充满消毒水味道的地方十分陌生。
她看着穆旭臣的眼神里,充满陌生。不是那种明明认识装不认识的陌生,而是真的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的疏远。
“冷冽,叫潘翔过来!”穆旭臣对着病房门外的人喊,冷冽收到老板的命令立刻去叫人。
穆旭臣的目光从病房门转到秦吾身上,盯着她一脸无措的表情,冷声道,“秦吾,我不是顾西爵,你和我装没用。”
“谁是顾西爵?”秦吾也看着他,两个人的眸子撞在一起,她的眼睛里清澈透明,看不到丝毫伪装的情绪。
穆旭臣想起潘翔从手术室出来对他说过的一番话,淤血压住了部分神经,具体会有什么后遗症还是要等患者醒过来之后才能判断。现在看来,后遗症大概就是失忆。
“那你自己是谁?”他问秦吾。
对他的问题,秦吾回想了一下,刚一动脑子脑袋就疼,她伸手摸了摸自己满是纱布包扎的脑袋,回答道,“我叫秦吾,秦家的二小姐,我现在是耶鲁大学的大四学生,还有半年就毕业了。”
说完,她偏过头,对穆旭臣的身份觉得诧异,清澈的眼睛盯在他脸上,“我从来没见过你,你是谁?”
秦吾在留学回来前从没和津阳市三大家族的人有过接触,她一心扑在法律上,对商界的那些事从来也不关心,所以她自然是不认识穆旭臣的。
冷冽请潘翔到病房,穆旭臣走到一边让他给秦吾诊治。潘翔问了秦吾一系列的问题之后,脸色凝重地回到穆旭臣面前。
“淤血压住患者的神经导致了她失忆。但是这场失忆是部分失忆,她记得201x年前的所有事,就是把临近毕业后的事情全忘了。”潘翔把秦吾的症状和穆旭臣又重复了一遍,他说的十分清楚。
穆旭臣敛眉,目光挪回到上的人身上,她靠在头,头上的头发全部被剃光了,脑袋被纱布包成了一个球状。可先前她脸上的悲伤自责全部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陌生和不解。
一个决定在他心里落了下来,生根发芽。
潘翔交代完患者的情况,又重复提了一遍拿掉孩子的建议,他见穆旭臣的脸色不好就没敢再多说,转身出去病房。
“冷冽,订明天一早飞美国的机票,秦吾这件事对外封锁一切消息。”穆旭臣吩咐冷冽。
冷冽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