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

“别这么说,”张导摆摆手,“是小林自己很争气。”

“他自己争气,但也得有您这个师傅带啊。”任成光淡淡一笑,又扶着张导的肩膀跟哥们似的地说:“伍德啊,等拍完这部戏我请你去凯宾斯基吃顿好的,你不是爱吃鲍鱼吗,一次让你吃个够。”

张伍德仰头笑起来:“谢谢任总,您放心吧,这部戏的收视率我有把握,小林也一定会一炮而红。”

几个人又寒暄了几句,然后任成光朝任朗一挥手:“小朗,走了。”

任兴海有五个孩子,三儿两女。任朗是二儿子任成扬的孩子,因为任成光一直未婚,任朗自然就成了任家长孙,自小就宝贝得不得了。这次带任朗来横店也是老爷子的意思,任成光明白,老爷子此举是有意培养任朗,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任朗自小喜欢表演,不喜欢做生意。

“小朗,横店好玩吗?”坐进加长悍马,任成光问。

“还行吧。”任朗心不在焉。觉得大伯这人真贼,来之前对爷爷说是带他来玩,结果到了横店,他只顾陪着那个细眉细眼的林悦然。这次回国,任朗也从不少八卦媒体上看到了大伯与林悦然跨越年龄与性别的惊世恋情,当时任朗不信,还特意拿着报纸询问了父亲,结果报纸被父亲撕了,顺便还被罚抄写《金刚经》100遍。

“那他们到底是不是一对啊?!”抄完100遍《金刚经》,少不更事的任朗又问。

这回任成扬是真生气了。甩了一本《浮生六记》过来,指着儿子沉声道:“抄100遍

,用毛笔抄!”

加长悍马里,任成光正忙着发短信,任朗瞥了一眼,只瞅见开头两个字:“小林”

“大伯。”他咳嗽一声。

“嗯?”任成光只顾低头打字。

“我想做演员。”

“不行。”

任成光低声说话时与任成扬几乎一模一样,任朗忍不住一哆嗦,但又不想就此放弃,沉默了一瞬,才说:“这次回英国我会按时完成学业,也会按照爷爷的期望考取牛津大学,但是,我真的想做演员。”

“那学业怎么办?”任成光素着一张脸问。任朗虽是任家第一宝贝,但长辈间都有默契,就是决不能宠坏这个孩子。所以任朗自小就被送到英国学习,放假回来时还要接受严格的国学教育。

任朗是个聪明的孩子,无论学什么都很快,在英国那所着名的贵族学校,他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不会耽误学业的。”任朗讨好地笑笑,小手一举,认真地说:“我保证!”

饶是心里再不乐意,任成光也被爱侄孩子气的模样逗笑了。不过,他本来就是个孩子,十五岁本应天真烂漫,如风一样自由的年纪,却因家族重担不得不提前告别童年和幼稚。不想让任朗伤心,任成光揉揉爱侄的头发,说:“等十八岁以后再说吧,现在你还小,要以学业为重,懂吗?”

“我懂!”任朗托了一个无奈的长音,他明白大伯话里的意思。切,就是不同意呗。这时,窗外不远处的片场,一群装扮成民国学生样的群演正举着“不做亡国奴”“保卫北平”的牌子在场记的指挥下用力挥舞。任朗看着,在人群中仔细寻找那张清纯美丽的容颜,他心里忽然有些难受,就算爷爷同意让他做演员,那回来也是在三年以后了。

三年以后,她还会在这里吗?

一别,不会就是永别吧?

就在任朗难受的时候,身旁的任成光“呵”地笑了一声。

“您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