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我打听过了,当初跟你一块跳舞的菲菲下个礼拜就结婚了,她长得还没你好看,居然嫁了个村长儿子,咱们家不能落后,我托你二舅妈在邻村也找了一个门当户对的,王大宝你知道吧?村书记的儿子,家里好几亩良田还有一个新盖的三层小楼外加一个毛巾厂,那小子不错,人长的挺好,而且还在北京上过大学呢!”
“上什么大学啊!”温宁气得一跺脚,觉得自己老妈真单纯。那个王大宝不是省油的灯,从小就打架不学好,而且个矮,穿上高跟鞋估计才跟温宁一边高。他家在北京有亲戚,十七岁时托人去那里上了一个汽修职高。“哪个大学要他那样的二流子?!妈,您别傻了,他上的是职高!”
还和从前一样,温宁与老妈没说几句嗓门就不自觉地往上了提高八度。对面,老妈也不含糊,吼道:“不管他上的是啥,下个月你都得回家相亲!”
“我不回去。”温宁抖着声说,“要相亲你自个儿去吧,我看你就是在家一个人郁闷,闲的!”
“你”老妈气得说不出话。
“对了,您跟我奶奶说我想她了,就这样吧,我下午还得拍戏,挂了!”
“你拍个”
温宁挂了电话,把老妈最后那个气壮山河的“屁”字隔绝在千里之外的邢台。户外,阳光正好,十月的横店竟是温暖如春,连叶子都还是翠绿翠绿的。付了长途电话费,温宁走出屋子决定四处转悠转悠。头顶上蓝天白云,空气极好,站在高处就能看到几里外用作拍戏高高的灰色城墙。
有时晚上做梦温宁还会梦到这座城墙,梦里她一袭红衣,戎马仗剑,在人群山呼海啸的欢呼中,昂首走入城池。
远远的,有一个人站在城里等她。白衣飘飘,仙风道骨。
好歹是十八岁生日,温宁打算去附近的县城里买
一个蛋糕,作为送给自己的成人礼。去县城的车不太好等,温宁喝了一瓶矿泉水也不见汽车的影子,倒是膀胱逐渐有了感觉。农村土道旁树林茂密,是天然的公厕。
温宁回过头打量树林时,正有两个小伙子边系腰带边从里面走出来,温宁脸红,别过脸去继续望着汽车应该驶来的方向,又十分钟过去了,汽车依旧没来,倒是一辆加长黑色悍马从新修的土道匆匆驶过,扬起沙尘一片。周围人纷纷发出惊叹声,“我靠,我靠,悍马!”温宁也眯起眼睛看,汽车是挺漂亮,想一支黑色的箭,滑过金灿灿的阳光向横店基地驶去。
“谁的车呀?”一个青年问。
“反正不是你的!”他朋友揶揄。
“看着有点眼熟,肯定是个富豪。”一人说。
“估计是来看小蜜的。”一人答。
然后周围人哈哈笑成一团,直到上了汽车还在热烈讨论悍马的主人。
“估计是包下林佳的那个香港老板。”
“我看不是,林佳都过气了,估计是金华影业的一姐沈鱼”
就这样一路听着八卦温宁抵达了县城,正是周末,县城里比往日热闹许多,温宁先是下馆子吃了顿小炒,又到附近一个小商场给自己买了一件棉布连衣裙和一套防晒霜,回家时才在商场一层的蛋糕房买了一小块巧克力蛋糕。
蛋糕太小了,没几口就吃完了一半,温宁忽然舍不得吃了,想着可以当做夜宵就管店家要了一个小盒打包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