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习来,好不惬意,以往调皮捣蛋的苏梓轩也变得成熟稳重了些,但孩子的天性不减,他使劲的嗅着空气中梅花的香气。
“出院后,我想和你去普罗旺斯。”傅越泽动情的说道,他想带心爱的人去那片薰衣草海洋。
“普罗旺斯?”薰衣草的天堂,苏熙已经很久没有考虑过旅行了。
“你喜欢吗?”听说很多女生都向往普罗旺斯,希望苏熙也是其中一个。
苏熙颇为认真的思考了会,随后微微一笑,“不喜欢。”她诚实作答。
傅越泽有些挫败的看向苏熙,她果然不是一般的女生。
年司曜不甘心一直躺在床上,主动让余琴搀扶他到窗台,余琴自然不同意年司曜这样大胆的行为,这样大幅度的动作有可能导致伤口破裂。
“我仿佛听到了苏熙的声音。”年司曜一脸期许的说道,他甚至感觉苏熙离他很近很近。
余琴以为年司曜幻听了,她担忧的看向年
司曜,她在考虑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医生。
“苏熙一定在院子里。”年司曜十分肯定的说道。
见年司曜如此执着,余琴便亲自来到窗台前,她望向楼下的院子,意外的是苏熙真的在院子里。
“看见她了吗?她在做什么?”年司曜焦急的问道。
余琴别扭的点点头,随后没好气的回道:“她手上搀着一个男人,貌似两个人正在散步。”顿了一下,余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她又继续说道:“苏梓轩在他们身边开心的跑来跑去。”余琴将她看见的情况简单的描述给年司曜听。
年司曜自嘲的笑了笑,“真是幸福的一家三口。”他再清楚不过,包括年星辰都是傅越泽的种,他这个外人何苦横插一脚。
他不应该继续横在傅越泽和苏熙之间,让孩子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胡说什么,苏熙是你的媳妇。”余琴不赞同的反驳道,如果傅越泽不是为了救年司曜而受伤,她是决不允许苏熙以年家儿媳妇的身份这般亲密的去照顾别的男人。
“妈,我和苏熙的婚姻已经走到尽头,我会尽早与她办理离婚手续。”年司曜决绝的说道,纵然他心里有千般万般不舍,可那又怎样?
“哎。”余琴唉叹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
叩叩叩
意外的响起敲门声,这个时间不可能是医生护士,更不可能是苏熙,那么会是谁?
“请进。”余琴礼貌的喊道。
门应声推开,许久不见的一张脸从门后露了出来,在看清来人后,余琴显然有些尴尬。
秦怀川大步走到年司曜的床前,他带着可惜的神色看向年司曜,“司曜。”沉重地一声,饱含着秦怀川丰富的情感。
“秦哥。”年司曜亲切的喊道。
这段时间秦怀川因为多方面原因,整个人变得十分低调,也不再频繁的去年宅,没想到出车祸后,秦怀川第一时间来探望他。
想起以前对秦怀川的芥蒂,年司曜心中忍不住惭愧。
“伯母好。”秦怀川这才注意到余琴,他依旧热情主动的打招呼。
余琴尴尬的点点头,想起以前对秦怀川的刻薄,现在真是羞愧的很。
秦怀川对年司曜嘘寒问暖,一副好大哥的样子。
在最后,秦怀川想要为年司曜出一份力,偏要将照顾年星辰的任务揽了过来。
“司曜,你就放心在医院养伤,年宅我一定会替你照顾好好的,保准不让星辰受一点委屈。”秦怀川一脸真诚的说道,就差拍胸脯发誓了。
秦怀川的话让年司曜心里暖暖的,关键时候他的确需要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帮他照顾年星辰以及年宅,他简直无法想象年星辰现在是何种模样,一定在发大小姐脾气。
原本秦怀川表现的不错,可惜演的太过用力,直到他走远,年司曜才反应过来,秦怀川不应该是这种样子,和记忆中的那个大男生没有半点重合的地方。
年司曜望着秦怀川离去的方向陷入了沉思,在这兵荒马乱的时期,秦怀川到底有什么目的?一直以来大家都忽略了他来a城的真实目的,或许是该让人好好查一下秦怀川。
秦怀川走后不久,苏熙就进来了,她看见房间里多了两个花篮,年司曜近旁的桌子上摆放着尚未拆封的水果。这一切无不昭示着,有人来过这里,估计是来探望年司曜的。
“司曜,年氏的人来过?”苏熙第一个能想到的就是年氏集团的员工,集团总裁发生了这么重大的事情,他们前来探望也是无可厚非的。
“他们打算下午过来。”年司曜间接否定了苏熙的问话。
不是年氏的人,那会是谁?按理来说年司曜在a城有往来的人不多……
正当苏熙陷入思考中,年司曜就主动给出了答案,“秦哥刚刚来过。”
“噢。”苏熙恍然大悟,她怎么忘了秦怀川,有一段时间没有和秦怀川联系,莫名的觉得生疏,明明他是兄长一样的人物。
“秦哥说明天还会过来。”年司曜猜测苏熙会想要见到秦怀川。
“今天秦哥没有见到你,有些失望。他前脚刚走,你后脚就来了。”有时候真的是阴错阳差,他与苏熙何尝不是这样,如果没有当初的误会,他与苏熙也不会走到这步田地。
时间悄无声息的过着,因为傅越泽住院的缘故,某些不为人知的计划更是愈演愈烈。在傅越泽住院期间,外面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沈氏已经彻底垮台,而沈青柠依旧遍寻不到下落,传闻她携带巨资潜逃他国。一时间众说纷纭,商界乱成一锅粥,原先与沈氏合作密切的公司纷纷遭受牵连。
整个a城商界都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如此复杂的情形,人人都在盼着傅越泽力挽狂澜。
好巧不巧,如此关键的时刻,傅越泽受伤住院,整个商界缺了傅越泽这个主心骨,情况越来越恶劣。
一时间不少公司股票大跌,如果任由这场大火继续蔓延下去,估计
要发展成整个a城的经济危机。
沉寂许久的秦氏突然出手,原本这场混乱就是由秦氏一手造成,这个时候秦怀川突然站了出来,让混乱的局面更加扑朔迷离。
更有传言,秦怀川打算斥巨资买下沈氏,并保证不过分干预沈氏,之前与沈氏签订的合约依旧算数。
此言一出,激起千层浪,商界整个沸腾了,万万没想到最后由沈氏死对头秦氏来收拾这乱摊子。
沈氏从内部开始瓦解,不少人纷纷愿意投入秦氏之下,真是一出好戏。
对于目前混乱的局面,傅越泽倒是十分满意,越乱越能从中捞到好处,这一点毋庸置疑。
沈氏最终鹿死谁手还不知道了,只要沈青柠一天不现身,一切都无从定论。
年司曜的身体恢复的七七八八了,他好几次想要和苏熙提离婚的事情,但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下去。
苏熙没有再与他提过离婚的事,傅越泽为此事也没少催过她,苏熙一天不离婚,傅越泽一天不得安宁,他不想自己的女人还继续顶着年夫人的头衔。
余琴为年司曜和苏熙离婚的事情深深地反思了自己,如果不是因为她的掺和,年司曜和苏熙也不会走到这一步。在年司曜出院后不久,余琴就独自一人踏上了旅程。
这一次她要学着真正的去享受旅行,感受其中的乐趣,她不好意思再继续待在年司曜身边。
一直以来她为年司曜带去的只有无尽的责任和负担,年司曜的幸福正是断送在她的手里,除了离开她还能做什么。
唯一遗憾的是没能陪年司曜过春节,自从年清落去世后,年家就再也没有好好地过一次春节了。
每年春节,年司曜都会在苏家度过,以往热热闹闹的景象他一直记着。
今年的春节年宅显得格外的寂寥,年司曜冷漠的看着年宅的仆人忙来忙去,他们不时发出笑声,这样的热闹与他无关。
这些在年宅呆了很久的仆人,早已将年宅当做自己的家,不少人会选择在年宅过春节。当年年清落还是一个大善人,他接济穷人,也将一些无家可归的孤儿带回年宅,给他们一口饭吃。
这也是年司曜在法国那么久,却依旧没有解散年宅一众仆人的原因,就当花钱养着一群老朋友。让他们有安身之所,看他们欢声笑语,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更何况他不想日后回到a城,连一个熟悉的地方都没有,连一个熟悉的人影都寻不到。
仆人们相互交谈着,年司曜头开始隐隐作痛,车祸为他留下了后遗症,他眉眼染上痛苦的神色。
霸爱总裁强势来袭苏熙 第二百三十九章 大年三十
那次车祸,年司曜以为自己铁定没救了,他带着绝望的心情去迎接死神。然而他的身体除了脾脏大出血外,并没有受到其他重伤。
在苏熙的精心照料下,年司曜很快就康复了,原本他的身体复原能力就要比一般人强。有时候他甚至很讨厌这种快于常人的修复能力,让他少了一个让苏熙在意的理由。
而往日里身体壮如牛的傅越泽,却足足在医院躺了两三个月,比他还要久。在后来年司曜才了解到傅越泽已经没有以前那般健壮,这让年司曜在心里有些小小的羡慕。
每每看到苏熙那般关切傅越泽的眼神,他心里就忍不住的嫉妒,他甚至能感觉到,傅越泽的每一分疼痛都同样痛在苏熙的心上。
如果有人能这样感同身受的对待自己那就好了,年司曜心中尽管如此期盼着,但他很清楚如果那人不是苏熙,那他并不需要这样的感动。
据说傅越泽早几天前便已经出院了,因为大过年还在医院待着很晦气,尽管傅越泽出院了,但苏熙却没有回到年宅。
既然苏熙不回年宅,那她一定是去了傅越泽的城南别墅。
偌大的年宅有孤寂的年司曜,还要一直追问“妈妈什么时候回来”的年星辰。
没有苏熙的年宅,无论年司曜身边围绕多少人,他都觉得寂寥冷清,他对今年的春节已经绝望,一个没有人情味的节日。
城南别墅,此时格外喜庆,张灯结彩。傅越泽忙上忙下,亲自布置别墅,因为今年有苏熙在,他要好好准备准备。
苏熙好几次想要与傅越泽提会年宅过节的打算,都每次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傅越泽直接打断,根本不给她机会说完整。
早前苏熙答应与傅越泽回城南别墅,就是为了现在做铺垫,她无法做到让年司曜独自一人过春节。
目前,她和年司曜还没有正式离婚,他们依旧是名义上的夫妻,那又做妻子的丢下丈夫孩子在别人家过节的道理。
今天已经是大年三十,苏熙想着再不开口就真的没机会开口了,每每看到傅越泽为春节费尽心事,她就说不出回年宅的话。
傅越泽一边指挥着人们挂灯笼,一边扭过头来,对着苏熙温暖的笑着。
“傅越泽,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下。”苏熙硬着头皮说道。
不大不小的声音,一字不漏的传到了
傅越泽的耳里,他暂时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今年他计划将别墅装扮的古风古色,要为苏熙留下一个难忘的春节。
“稍等一下,这边就差一个灯笼。”傅越泽满心欢喜的回道。
记忆中他都没有好好与苏熙过过春节,春节可是中国传统节日中最重要的一个节日,他一定要为苏熙送上浓浓的年味。
这段时间,他每每一睁眼就能看到苏熙,这感觉无比美好,美好的都不真实,他想要一直沉浸在这种喜悦中。
“左边,再往左边一点。”傅越泽尽心尽力的指挥着,有些事情他要亲力亲为才放心。
傅越泽嘴角扬起的弧度感染了苏熙,极少在傅越泽身上见到轻松自在的情绪,此时带着笑意的傅越泽多么难能可贵。
终于傅越泽忙完了手上的工作,苏熙立马贴心的为傅越泽地上手帕,“擦擦汗。”
两个人宛如相处多年的恩爱夫妻,苏梓轩在一旁按下了快门,偷偷记录这温馨的一幕。
自从傅越泽奖励苏梓轩相机后,他没事就捣鼓这玩意。
“咔擦”一声,苏熙和傅越泽几乎同时看向声源处,苏梓轩吐了吐舌头,俏皮地笑着,嘴角上扬的弧度与傅越泽如出一辙。
苏梓轩晃动着手中的相机,炫耀的说道:“已经拍够一百张咯!”他打算在情人节的时候,为爸妈送上一本由她亲手制作的相册。
虽说他拍照目前并没有什么水准,但他相信他可以越来越好,更何况相册里有着他满满的爱意,相信傅越泽和苏熙一定会喜欢的。
因为苏梓轩的干扰,刚要出口的话又再次咽了下去,苏熙几欲开口最终都一一作罢。
很快就到午饭的时间,苏熙浑浑噩噩的陪着年司曜和苏梓轩用完午餐,不过是简单的一句话,却那么难以启齿,看来只能争取晚饭前回年宅。
下午,傅越泽和苏梓轩兴致盎然的玩起春联,傅越泽一显身手,他一气呵成刷刷的在春联纸上写下龙飞凤舞的一行字。
原来傅越泽会书法,苏熙又多了解到一点。
立在旁边的苏梓轩跃跃欲试的样子,一副父慈子孝的场景。
因为有苏熙在,所以一切都变得有意义了,以前不屑于做的事情,现在也做得很开心。
苏熙不忍打扰他们父子俩的兴致,她便在一旁安静的等待,等一个时机。
再不回年宅,天就要黑了,年宅还有她的宝贝女儿年星辰,她怎么忍心让不去陪女儿过节。
趁着傅越泽闲下来的时间,苏熙赶忙上前将傅越泽拉到一旁,他郑重其事的说道:“我想回年宅。”还是不要铺垫,直接说出来好。
原本嘴角还挂着笑的一张脸,瞬间就冷了下来,他准备了这么久,没想到在最后关头,苏熙竟然要求回年宅。想来苏熙根本没打算陪他过节,她肯定一早就打算好了。
一时间,傅越泽难以平复心中的落差。
“所以要抛下我和轩轩妈?”傅越泽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
“星辰还在家等着我过节,我已经好久没有回年宅。”苏熙有些别扭的说道,她现在已经里外不是人。
傅越泽冷冷的笑了,果然一切没有他想的那般美好,这才是现实,他又何必失落。
“既然你已经作出决定,那么如你所愿。”傅越泽一直刻意忽略苏熙尚未离婚的现实,然而这个现实不时蹦出来提醒着他,让他避无可避。
“抱歉,我会好好补偿你的。”苏熙只能开着空头支票,一直说着补偿,就连苏熙都迷茫了,到底要怎么补偿?
在苏熙转身的刹那,她听到傅越泽在身后轻声问道:“你和年司曜准备什么时候离婚?”他不想这样没有准信的等着,他现在是何种身份,一个破坏他人家庭的第三者?
“会,很快。”苏熙咬了咬下唇,这个问题要尽快解决,再下去都要成她和傅越泽之间的隔阂。
年司曜百无聊赖的看向年宅常年鲜艳的花园,这里的花儿一年四季好似常开不败。无论外面天气多么恶劣,年宅的花园内一直都保持着百花争艳的假象。
花园中的花,有专人负责,每个季节都会植入不同花,能够花开不败也不过是那人照顾得好,花一年四季轮番换着来。
绕过花园再往前就能看见年宅的大门,忽地大门开了,大过节的除了债主还会有谁上门来。
年司曜的眼神被吸引了过去,他看见一辆熟悉的车子正缓缓驶进来,车子的驾驶位上端坐之人正是他心心所念的苏熙。
他喜出望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他也曾偷偷想过如果那场车祸再严重点,是不是就可以任性的赖在苏熙身边。然而没有如果,他现在健健康康的伫立在年宅。
那场车祸根本改变不了什么,年司曜胡乱的想着,或许当初苏熙义无反顾的照料他,不过是因为处于对他的责任感。
在医院的时候,他从苏熙的眼里看不到一丝爱意,他知道苏熙将感情都留给了傅越泽。
尽管口口声声对
余琴说想要尽早与苏熙离婚撇清关系,然而等到付诸行动的时候又常常会退缩。
在年司曜胡思乱想之际,苏熙已经缓缓走来,伴随着她的到来,一股梅香也随之而来。她从花园走过,风衣上沾染了梅花的香气,这种冷香一如面前的苏熙,清冷高傲却又叫人渴望亲近。
大厅里无精打采的年星辰在看到苏熙后,立马来了精神,但很快年星辰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
换做以往,她会雀跃的跑过去要苏熙抱抱,但最终她只是委屈的撇了撇嘴,随后大哭了起来。
“哇,哇,哇……”一声声的啼哭,像是在申讨苏熙,谁让苏熙将她抛下这么久。
苏熙来不及和年司曜打招呼,她快步走到年星辰跟前,一把将年星辰抱到怀里,嘴里温柔的哄着她,“星辰乖,不哭不哭,是谁欺负我的星辰宝贝了。”听着年星辰的哭声,苏熙心都快碎了。
“是你,是你这个坏女人。”年星辰委屈的说道。
小小年纪已经懂得太多,年司曜落寞的背影她默默看在眼里,苏熙长时间不回家她默默记在心里。她能感觉到爸妈之间的异样,或许爸妈要分开了。
“别哭,别哭,是妈妈不好,妈妈不该抛下星辰一个人。都怪妈妈,妈妈发誓以后都不会了。”苏熙自责着,早熟的年星辰,让苏熙不知道到底该不该拿她当一般小孩子对待。
该怎么向三岁不到的孩子解释离婚的事情,又该怎么告诉她,她真正的父亲是傅越泽这件事实。
当初一个冲动的决定,最后要让孩子来为她的冲动买账,苏熙恨死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