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眼神微暗，看似不动如山，那端着酒杯的手却紧了几分。

程瑾萱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这是第一次，她跟自己说，不要紧张，不要害怕，没什么的。还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可是却怎么也没有办法继续下去，手一直垂在风衣下摆处，怎么也抬不起来。

她不动，男人却有了动作。上前，盯着程瑾萱漂亮的红唇，抬起她的下颌，唇正要靠过去。

程瑾萱却下意识的退后了一大步。

男人的手就这么停在半空中，他微微眯起眼睛，流露出几分危险的味道：“怎么？不愿意？”

程瑾萱心头一颤，她是不愿意。她是谁？她是程家的千金大小姐。是深城数得上的名门闺秀。她又怎么会愿意？她——

男人却突然退后，端着那杯酒，将它往茶几上一放。出口的声音很轻，却透着淡淡的冷意。

“不愿意就滚。我从来不缺女人投怀送抱——”

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她，她也在看他。不光是看他，还有看那杯酒。这个时候她看清楚了，茶几上除了酒，还有一张支票。

钱。她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程瑾萱眼睛一闭，豁出去一般，抬手放在了后背的拉链上一点，一点地拉开。

房间很安静，安静到两个人都可以清楚的听到拉链往下拉开的声音。

神情各异的两个人，一人玩味，一人羞耻。

暖气很足，她不用担心感冒。却依然在衣服落地时觉得冷。

那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一如她的尊严，早就随着程家破产的同时，一同失去了应有的高傲。

无尽的长夜似乎永远都没有尽头，对程瑾萱来说，则是一片混乱。

夜色将一切遮掩，她像是被人抛上岸上的鱼，挣扎不能，解脱不能，呼吸，也不能。

凌晨时分，那已经得到满足的男人终于睡去，而程瑾萱却丝毫无法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