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的家属正在赶来,明天签吧反正,也无所谓早点晚点了。”
南霜盯着那张纸,沉默地低声呢喃。
在死亡面前,好像谁都成不了主角。
那么脆弱,那么脆弱脆弱得好像玻璃纸做的蝴蝶,一滴血,一页纸,就能定论。
南霜想,那时只有发生奇迹,鱼小满才不会死吧。
她转身离开,高跟鞋的声音在深夜的医院走廊里,空荡荡地回响。
一个人那么沉默低沉的情绪下步履沉重地离开,应该只有不识相家伙才会说着“等一下”,不分场合地抓住她吧
那个医生太不识抬举了,居然抓着南霜,一脸不依不饶:
“不是家属,总是朋友吧是朋友也成,这张单子先签了送进来的急诊,结果屁大点事儿,那女的人治好了,你总得先把医药费给结一下吧”
面对这夜里被喊过来出急诊,怨念无比深重的急诊医生,南霜:“”
缴款真是屁大点事儿。
但是南霜少有的、关于生命的各种感叹,就此戛然而止了,无可奈何地签了字,去收费处缴了款,南霜一步一步上楼,至今还觉得那一幕让她心潮难平。
“她有什么大碍没”
“没什么大碍。手臂肌肉有些程度的拉伤,没有伤到软骨组织。晕厥是由于心理惊吓和身体的瞬间撞击引发的暂时性休克,开了点安神药在她点滴里,应该自然会醒的。”
护士说。
南霜点点头,“辛苦了。”
“不客气,应该的。”护士端着药剂托盘走了。
一些琐事全部都弄完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了。鱼小满的眸子还阖着,光滑的脸上连一丝擦伤都没有,静谧得仿佛只是在晚上在睡大觉。
安然无恙。
南霜给她攒了攒被角,走出病房,靠着墙壁,长长地疲惫地吁了一口气。
“给,情况还好吧”
狐狸从走廊那一边走来,递给她一罐热咖啡。“让鸽子来换班,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你去闭个眼。”
“还好。没受什么伤,只是受到了点惊吓。”南霜接过咖啡,点点头,转而问:“你那边处理的怎么样了”
“苏长官已经出面,接手处理了。警方以涉嫌谋杀的罪名拘留了cyril,暂
时看住了他。案子报到国际当地警局了,很快会把人交给他们辖区转手调查。但是,他很狡猾,要找到他行凶杀人和他不是那个人的直接证据,才能真正牵制他。”
“嗯要赶在软化处理之前。吊车事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