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深入骨髓的痛!
如影随形,无处不在!
很快,唐潇就汗流浃背,脸上布满黄豆大的汗水。
助产护士认真引导,“呼气,对,再来一次,现在是吸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唐潇感到心口憋闷沉重,呼吸越来越吃力,“医生,我……我快不行了!”
她好累啊,真的再也没有力气生下这个孩子。
唐潇觉得头越来越痛,眼皮越来越重,只想就这样昏昏沉沉睡上一觉。
护士和医生焦灼万分,“已经能看到孩子的头部,你加把劲,用力点!”
产妇如果没有力气配合医生,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弄不好,可能会……
护士焦急地问,“还可以给她转剖腹产吗?”
医生慢慢摇头,“晚了,她这种情况,没办法打麻醉药!如果没打麻醉药,就相当于是活剖,产妇连阵痛都扛不住,更何况是刀子割肉的痛。”
“那怎么办?”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么漂亮的女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都那个了啊?
护士追问,“一定还会有办法的对不对?”
“去叫她老公进来!”
也许在心爱之人的呼唤下,这个女人会醒过来。
“好!”
护士刚拉开门,一个冷酷的男人跨进来,冰冷而焦灼地问,“我老婆是不是在里面?”
整整半年,穆琛竭尽所能,用尽所有的办法和计策,才把霍强和袁茹朗绳之以法,全部清除的干干净净。
刚下飞机,就接到言之润的电话,对方说唐潇难产,速速赶到市立医院。
那一刻,犹如五雷轰顶,差点把他炸的粉碎。
一路上,他心急如焚,把汽车硬生生开成了飞机的速度。
护士迟疑地看向言之润,“刚才你说你是产妇的家属?”
“我是她的哥哥,这位才是她的丈夫!”
言之润指着穆琛,苦涩地笑。
笑容温润清媛,差点闪花了护士的眼。
望着风尘仆仆狼狈不堪的穆琛,言之润突然有点了解唐潇为什么会爱上这个男人。
因为穆琛的心里,唐潇比什么都重要,而在他言之润的心中,唐潇虽然也很重要,但并不是最重要的。
他对唐潇的爱不纯粹,这就是他惨败的原因!
穆琛深深地看了言之润一眼,很快,就换上无菌服,戴上手套和口罩,匆匆走进去。
言之润笔直地站在手术室外,不知道站了多久,当听到里面传来婴儿洪亮的哇哇大哭,才轻轻说了声“潇潇,祝你幸福!”,利落地转身而去。
含着淡淡消毒水的空气里,他就这样寂然无声,离开了深藏在他心中很多年很多年的女人,义无反顾地走向没有她的前路。
也许荆棘遍布,也许孤寂终生,但只要唐潇幸福,他亦幸福!
病房里,唐潇一口咬住穆琛的手腕,狠狠地不松嘴。